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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其实做了挺多准备，诊所的应急电话在手机里存了一溜，随时都能打出去，可时亦依然冷静得有点儿超出他的预料。

&esp;&esp;“没事吧？”程航心惊胆战跟着他，一边拼命思考接下来该飞那条腿，“时亦？亦哥？祖宗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吓着你了？”时亦问。

&esp;&esp;“对啊。”程航承认得格外痛快，“包括并不限于你徒手把你爸按桌上这个环节。按照你平时撅我手腕、怼我胸口、抡着我胳膊把我扔出去的实力，我还以为你其实在我这种大隐隐于市的跆拳道黑带之下……”

&esp;&esp;时亦轻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程航脚底下差点踩空，被他捞了一把，堪堪悬挂在了他的手跟栏杆中间。

&esp;&esp;“祖宗。”

&esp;&esp;程航悬着空，尽职尽责给他疏导：“你要是心情特别不好，咱们就去找个发泄室。你要是累，咱们就好好睡一大觉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没事。”时亦说。

&esp;&esp;“怕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程航非常忧虑，“你还撑着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时亦没再往下走，转过来按亮电梯。

&esp;&esp;“其实早想过了。”

&esp;&esp;电梯运转，时亦往后靠了靠：“不意外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也早想过了，但你爸说我是乱七八糟的心理医生的时候还是特别生气。”

&esp;&esp;程航怕他难受，努力开导他：“不过想想也行，本来你也打算跟他们说清楚了，对吧？”

&esp;&esp;时亦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“现在好了，正好他们这么不喜欢你，赶紧去生二胎吧。”程航还挺生气，嘟嘟囔囔地念叨，“生个又听话又傻又不用看心理医生的……”

&esp;&esp;他自己说了半天，看时亦垂着眼睫不应声，忍不住停下：“祖宗？”

&esp;&esp;时亦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好嘞。”程航按按额头，“想什么呢祖宗？”

&esp;&esp;时亦：“想谁给你办的假证。”

&esp;&esp;程航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电梯比人飞要快，没多长时间就把他们送到了楼底。

&esp;&esp;这一趟花的时间比想象中长，他们下午动身回的家，这会儿出了楼门，才发现外面已经黑透了。

&esp;&esp;“恍如隔世。”程航看着天上的星星，挺深沉地感慨了一句，转过来，“有这种感觉没有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时亦说。

&esp;&esp;程航拿这个不配合的患者也向来没什么办法：“你抬头，感觉星星好像就在你的头顶上。”

&esp;&esp;时亦：“不感觉它也在我头顶上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程航忍不住转过来：“祖宗，我觉得你话开始变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得醒着。”时亦说。

&esp;&esp;程航怔了怔。

&esp;&esp;“我得醒着，还得坐卧铺。”

&esp;&esp;时亦攥了攥右手，提精神：“还得去有浴缸的酒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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