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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尔曼顿了一下：“昆汀不接受投资。”

“我也不吃天上掉的馅饼。”黎真道，“有这么好的事情吗？这个协议对我可过于宽松了。”

“所以亚尔维斯也在后面附加了条件，他们想要在比赛后开发《蓝星》这个IP，但说会以你的意愿为主导。”他是真的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，“我已经找人评估过了，很宽泛也很优渥的条件。”

“开发蓝星……”

黎真的尾音很轻，然后又是轻而微的笑声——

“我考虑一下吧。”.

和赫尔曼·莫里斯的通讯挂断。

黎真身为星际法盲，还在一条条让小哎搜寻相关条例，脑袋里蓝星意志不明白她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，仍是等她圈圈画画结束才问出这个疑惑。

黎真从容：“当然同意，有人帮着开发蓝星不好吗？”

地球缓缓地问出关键：【你指《蓝星》还是蓝星？】

“这有什么区别吗？《蓝星》是为了蓝星。”

没人看见的时候黎真又抱着膝盖，总是坐没坐相的样子，可这回没多久她恢复端静的姿态，慢慢地把散了一整天的长发拢顺梳好。

两个月没修理的头发又长了些，从齐肩到了背胛下，别头发的发卡是萨拉·沃特上贡的星际款，醇厚的酒红色，用法简单，只是要小心不碰到里面的麻醉针，她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，盘紧的头发露出那张姣好的面容，垂下的睫毛浓而密，神光里有几分熟悉的样子。

有点像刚穿越那会儿的黎真，看上去温柔娇美，可又很遥远，蓝星意志飞快地运转自己经常被黎真抱怨的慢脑速，但还没能等祂说出什么——

“对不起，我之前的做法很任性。”黎真和祂道歉，“有意识到一点点，然而《蓝星》的成功让我变得自大了。”

自大地不去关注星际的情况，任性地不接受任何合作，没有意识到《蓝星》的锋芒毕露，已是这样四面环敌的处境。

她早就吃过教训了，不管任何年代。贪婪和妒忌是两把伴生的利剑，偏偏她还没有筑好足够的防御盾，如果再给她几个月……

【你没有错！】地球赶上，【黎真，你不用道歉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，这件事情绝不是因为你的原因造成的，是我太偏了。你忘记了吗？来蓝星的一天你唤醒了我，那时候我就说了，在星球上建一座属于你的城市，这个城市你有全部的决定权，所以这不怪你。】

蓝星意志非常认真：【应该怪这个星际不如我们想的那么好。】

黎真应该有片刻的愣神，有觉得祂的话不对，但心里的酸胀比其他时候都来的明显一些，她在想是不是小傻子地球又把庇护开到满了，去摸旁边的水晶灯，冰冰凉的触感，证明她的体温正常，证明这一次有一个庇佑她的存在说，这不是你的错。

不是我的错，可人们总是把错推给我，他们说我红颜祸水，怨我惹是生非，骂我不该存在，慢慢的，虽然很不服气，但我开始从善如流地去反思自己。

黎真有点想笑，她真的笑了，笑了一会才停下来：“你说得对，这个星际不如我想象的好。”

还想再说点什么的蓝星意志松了口气，又听她说：“球儿，我宁可把蓝星毁了也不会把开发权让出去。”

地球一默：【可以不毁了我吗？】

“夸张的说法，用以表达我的决心，”黎真很认真，“球儿，我再问你一个问题，如果我不离开你半步，你能保护好我吗？”

【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。】

黎真相信了。

那么这件事情的问题在于两点，一是她的身份，二是背后之人的威逼。

身份的解决不容易，但转移矛盾很简单。

“亚尔维斯给我开的条例太宽松了，我怕又是一个掉下来的陷饼，但现在的情况我必须得接受，先把《以蓝星之名》保下来。”

既然这样，还不如把条例定死一点。

黎真拨通了罗琳·克莱门特和赫尔曼·莫里斯的多方会议电话.

而在星舰内一片肃然之时，在外进行萨拉·沃特热火朝天地进行“星球去污大业”第2部分——

河流。

红发女人终于把扛着的河道清理机器人丢进一滩污浊的死水里，机器人内部储藏的压缩清理气囊自动逸出，每一个气囊都含有分析设备和药剂，四散着飘开。

她瞧见水面咕嘟咕嘟的冒泡，拎起又一台机器人到河道另一边，另一边的河道臭气熏天，最高等防护面罩和“精神屏蔽”都盖不住这呕吐的味道。

“呕——”

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……

她必须得赶紧想办法控制住黎真，逼她交出商舰的启动密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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