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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他从床底下拖出几个箱子，里面有以前工厂发的劳保用品。顾浩从中挑出棉线手套、长雨靴、口罩和雨衣。挨个查验一番，应该还能用。随即，他又拉开五斗柜，翻出一把长柄手电筒。这玩意既能照明，也能当作武器。顾浩不由得想起自己当保卫科长的时候，熬夜蹲守盗窃仓库的犯罪分子的情形。兴致所至，他操起长柄手电筒，挥舞了几下，还顺势打了一套军体拳。

&esp;&esp;折腾了几个回合，顾浩的额头上见了汗，手臂也开始酸痛。同时，肚子里也叽里咕噜地响起来。他心中暗自好笑。这是要打算搏斗吗？跟谁搏斗？那个叫马娜的女孩子？

&esp;&esp;顾浩把下井的装备都装在一个帆布包里，收拾停当之后，起身去了厨房。

&esp;&esp;101室有隐隐的说话声。顾浩已经懒得再去理他们，开始动手做鸡蛋汤面。刚下好面条，101室的门开了，有人走出来。顾浩没有回头，听脚步声应该是老苏老婆。她同样没开口，一边吸着鼻子，一边在灶台上叮叮当当地切着。几分钟后，顾浩听见她拧开了煤气罐，开始做饭。

&esp;&esp;两个人背对背，彼此一言不发。这局面实属尴尬。不过，经过刚才的一场大吵之后，还要勉强攀谈恐怕是更尴尬的事情。

&esp;&esp;因此，把汤面盛到碗里，顾浩径自端回了房间。他打开电视机，一边看新闻，一边吃着面条。

&esp;&esp;刚吃了几口，他就听见门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。

&esp;&esp;顾浩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，说了句「稍等」就起身去开门。打开门锁，他却愣在原地——老苏老婆站在门口。

&esp;&esp;他正要说话，老苏老婆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，闪进了房间。

&esp;&esp;顾浩还在犹豫，女人已经反手关上了房门，小声道：「顾大哥，老苏就在房间里。锅里还炖着菜。我也就几分钟时间，跟你说几句话行吗？」

&esp;&esp;顾浩点点头，放下防备：「你说吧。」

&esp;&esp;女人还没说话，眼泪先流出来，随即，双膝跪了下去。

&esp;&esp;顾浩吃了一惊，急忙伸手去扶她：「弟妹，你这是干什么？快起来。」

&esp;&esp;老苏老婆挣开他的手，伏在地上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&esp;&esp;「顾大哥，这个头我必须给你磕。」她仰起脸，满面悲苦，「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。」

&esp;&esp;「不用，不用。」顾浩又气又急，「你先起来。」

&esp;&esp;「你答应我一件事，行吗？」老苏老婆哀求道，「不然我不会起来的。」

&esp;&esp;顾浩一怔：「什么？」

&esp;&esp;「帮我去找找女儿吧，求求你。」女人双手合十，连连作揖，「我觉得她还活着……行吗？」

&esp;&esp;顾浩沉默了几秒钟，慢慢站直身体：「你和老苏……」

&esp;&esp;「他不让我去。他说孩子肯定没了，不然早就回家了。」女人拼命摇头，泪水四溅，「如果我再出门，他就不要我了。你答应我，行吗？我总觉得琳琳还在……求求你，求求你顾大哥。」

&esp;&esp;「你如果想跪，就跪着。你刚才也说了，你只有几分钟的时间。他如果发现你在我房里……」顾浩坐回餐桌旁边，指指门外，「我已经得罪老苏了，我不在乎再得罪他一回。」

&esp;&esp;女人捂住脸，全身颤抖着，无声地抽泣。

&esp;&esp;顾浩叹了口气：「其实，你们全都知道，是吧？」

&esp;&esp;「是。琳琳当晚没回家。孩子他爸去派出所，人家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，管不了。」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「水池

&esp;&esp;1994年6月13日，星期一，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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