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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里总是面带微笑的人忽然变得沉默，连空气都哪哪儿不对劲了。

方洛昀盯着他的侧颜，这些天下来他总被老狐狸戏弄，还很难反将一军，都已经下意识逃避与这人目光的解除，甚至不怎么去看他。

都快忘了，贺重闻能有在情场搅弄风云的能力，家世再怎么殷实，还是得有一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才行。

这样的人，哪怕是被雨打湿也不显狼狈，反倒透出几分……

方洛昀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。

伤感？

忧郁？

颓……颓废？

十几岁的男孩儿女孩儿们是很追求这种颓废感的，再往前个十年二十年，这叫做伤感非主流，是人人都要打造的人设。

非主流显然和贺重闻这样的世家少爷不匹配，方洛昀左思右想，的确想不出最相宜的。

但他想起另一个理论。

觉得一个人风光、无所不能，觉得他像盖世英雄，那不是爱，也许只是敬慕和崇拜。

可当觉得一个在别人面前无所不能的英雄其实很脆弱，进而生出保护欲——这一定是爱。

——就像他现在眼中的贺重闻，明明拥有别人肖想的一切，此时看上去却无比寂寞。

方洛昀心脏一颤。

他并不会知晓，不久前蒙纳地尔恩典大教堂的光辉下，贺重闻也对他生出过同样的怜惜来。

他只是再度怀疑起了自己。

究竟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……

这正常吗？

是自己变得不正常了吗？

方洛昀怔怔望着贺重闻，目光直白又炙热，被注视者不可能毫无感觉。

“小朋友，一直盯着我做什么。”贺重闻放下酒杯，勾起嘴角，笑意很淡，“总不能是爱上我了吧？”

方洛昀：“……”

还有力气口出狂言，看来刚才自己那些担忧全是多余的吧！

方洛昀对他那个“轻视”的称呼很有意见，鼓起脸颊，据理力争：“第一，我是成年人；而且还是二开头的。第二，你也就比我大七岁，别倚老卖老了。”

小孩儿这样看起来像个生气的仓鼠，可爱得不了；但贺重闻装模作样摇摇头：“昨天嫌我年纪大，今天说我倚老卖老。年轻人，可真难伺候。”

方洛昀一愣，才想起上回他们关于“大不大”的争执。

贺重闻那句“大不大要实践出真知”回荡在耳边，火苗一下子烧到少年的耳朵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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