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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经过十几分钟的“友好交流”，锐锐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。分手问题老三样，目前还在死磕第一个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一定要分手？”

&esp;&esp;“不为什么。”陈又涵语气带着笑意，但眼神里其实没什么温度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不爱我了吗？”

&esp;&esp;陈又涵玩着手上的火机，转一圈，按起一簇火苗，又盖上，反复数次。听到问题，他动作一顿，半眯了眼似笑非笑：“你说呢？”

&esp;&esp;这是一个自取其辱的问题，出来玩讲究一个你情我愿，谈爱过于隆重了。

&esp;&esp;锐锐又浓又长的睫毛低垂了下去，过了会儿，一圈小小的水渍在桌上渐渐晕开。

&esp;&esp;陈又涵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间。

&esp;&esp;有人迟到了。

&esp;&esp;而且是迟到快半个小时。再不来，他就想掀桌了。

&esp;&esp;对方抽抽噎噎的声音逐渐淡去，与这城市的车水马龙一起，沦为毫无意义的背景音。陈又涵心思放空，眼神转向窗外的街道。

&esp;&esp;虽然是冬季，但宁市仍然绿意盎然，空气里都带着花香。马路对面，有个少年在等红灯。他穿格子衬衫，敞着，里头是件白t，卡其色裤子，裤腿向上卷了一卷，露出脚踝，脚上踏了双红色高帮帆布鞋，背后是个束得很高的背包，黑色肩带从胸前斜横过，勒出一个劲瘦的胸膛轮廓。

&esp;&esp;是叶开。

&esp;&esp;绿灯亮了，叶开随着人群一起走上白色斑马线，身影很快被人潮淹没。

&esp;&esp;陈又涵收回视线，对上眼前这个男孩，他还在哭，纸巾在桌上堆成山。

&esp;&esp;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，叶开略略站住张望了一下，看见陈又涵，对他扬起手臂懒懒地挥了挥，意思是我到了，而后才不慌不忙地走过去。

&esp;&esp;“怎么这么慢？”陈又涵站起身，让他进去里面的位子。

&esp;&esp;他一进去，锐锐便停止了抽泣，怀疑又戒备地看着他，看他把那个潮牌限量的肩包取下，袖子往上挽了一挽，向服务生点了饮料，又转过头面对陈又涵：“你还好意思说？我翘了课跑出来的。”

&esp;&esp;陈又涵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：“行了，受什么委屈我补给你。”

&esp;&esp;锐锐心里沉了一沉，那眼神过去两个月他很熟悉，只是如今想再见一眼却难如登天。

&esp;&esp;“你得了吧，上次说好的滑雪板都没给，勉强再信你一次。”

&esp;&esp;陈又涵说了声好，叶开这才把目光转向对面的锐锐。他抱歉地笑笑：“对不起，他又给你添了麻烦吧？”

&esp;&esp;这话听着客气，但带着不言自明的界限。

&esp;&esp;锐锐恍然大悟，一直以来的猜测有了实证，又哭了：“陈又涵，你、你果然有别人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

&esp;&esp;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
&esp;&esp;陈又涵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这台词怎么跟他们以前配合的不太一样？

&esp;&esp;互相矛盾的证词成了导火索，锐锐抹掉眼泪，语气尖利起来：“这个时候你都不给我说实话吗？”

&esp;&esp;事态飞速朝着和预期相反的方向发展。

&esp;&esp;陈又涵一把握住他的手，嘴里安抚：“嘘，嘘——”妈的，他们这桌快成八卦中心了！“别嚷。”

&esp;&esp;叶开半个身子陷进沙发，好笑地看了眼陈又涵。他一手搭着沙发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说吧，要怎样才肯离开他。”

&esp;&esp;锐锐“哈”了一声，挂着眼泪气笑了：“你哪位？凭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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