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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杨卓宁舒坦了：“得叻，我这就去传播正道的光！”

&esp;&esp;叶开原本以为陈又涵不会看到他，谁知他正大光明的偷窥竟被陈又涵逮个正着。他只是那么瞥他一眼，似笑非笑的，好像在说“抓到你了”，接着目光便又回落到了校长身上。叶开在汹涌的人潮中红了脸，失去了对心跳的控制力。

&esp;&esp;还没走到教室，他就收到了陈又涵的微信，让他在四楼的楼梯平台等他。这下彻底紧张，魂不守舍，问杨卓宁：“你觉得我今天发型还好吗？”

&esp;&esp;杨卓宁莫名其妙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“有黑眼圈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一点点，给您俊美的外表增添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忧郁，加分项。”

&esp;&esp;上楼梯，一楼二楼三楼四楼，人群全部左拐，他右转，那里是理科教研室，但各科老师一般都在年级组办公室待着，所以基本没人。叶开靠墙斜倚，深呼吸。做

&esp;&esp;南方出版社总部大楼，现当代西语文学翻译编辑部位于第三十三层。陈又涵风度翩翩地叩响前台桌面：“你好，找一下杜唐。”

&esp;&esp;“杜主编今天不在，建议您改天预约呢。”前台微笑着挡回去，看样子很习惯帮杜唐拒绝人。

&esp;&esp;陈又涵两指夹着递出一张名片：“打内线，念。”

&esp;&esp;完全命令式的语气，但脸上挂着散漫的笑，让人不容拒绝。前台鬼使神差地拿起电话：“杜主编，不好意思打扰您，这里有一位……gc商业集团总裁陈……陈又涵先生说——”前台没说完便被打断，怔愣地重复：“让他进来是吗？好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带您进去。”前台把名片放下，领着陈又涵穿过杂乱但还算有序的编辑部，敲响了挂着主编办公室铭牌的玻璃门。

&esp;&esp;“请进。”里面的声音低沉清透，有金属的质感，光听声音的话，不会猜到他已经三十出头。

&esp;&esp;门被推开。

&esp;&esp;陈又涵单手插裤兜，心里静了一瞬，走了进去。

&esp;&esp;两米宽的大办公桌上摞满了几乎有半人高各种书堆纸堆，羊皮鞋底的皮鞋踩上地毯无声无息，过了会儿，从那故纸堆后面抬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。他戴着黑框近视眼镜，很快地瞥了陈又涵一眼：“坐。”然后便又低下了头。手里握着一支钢笔，正在一叠白纸上写着什么。

&esp;&esp;洒满午后阳光的大办公室里只有笔尖沙沙的声音。

&esp;&esp;陈又涵的目光从他身后横贯整面墙的内嵌实木玻璃书架上扫过，都是书，满满当当的外文书籍和词典，上层很不在意地塞了一些奖杯奖牌和证书。陈又涵的目光持续五秒，没忍住轻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“怠慢了啊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啪。

&esp;&esp;钢笔被按下，杜唐把眼镜往上一推，推开办公椅起身。他穿一件很简单的纯黑t恤，看上去好像比陈又涵还高一点。会客区挨着落地窗，他率先走过去，却没有坐下，在水吧给他沏茶，不冷不热地说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&esp;&esp;好一个好久不见。

&esp;&esp;说得好像也就个把月

&esp;&esp;陈又涵模糊地估算，十几年了？他竟然记不清。

&esp;&esp;他摸出烟盒递出一根，杜唐很利落地一摆手，不容推据的姿态：“戒了。”

&esp;&esp;陈又涵微挑眉，自己叼上一根：“杜主编办公室不会禁烟吧。”

&esp;&esp;“禁，你例外。”

&esp;&esp;陈又涵咬着烟嘴，低头无声地笑着摇了摇头。烟雾在空气中缥缈地散开，他轻吁一口：“真他妈能躲。”

&esp;&esp;“怎么找到的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儿子，”陈又涵磕烟灰，想起就好笑，“他是不是让你给同学签名？”

&esp;&esp;杜唐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，继而失笑：“你从签名认出我？”

&esp;&esp;陈又涵深表遗憾地微摊手，仿佛一场旷日持久的游戏最终以他作弊的方式取得了微妙的胜利。杜唐终于走向他两步，伸出手臂以兄弟的姿态抱了抱陈又涵，淡淡地说：“抱歉，又涵。”

&esp;&esp;这一声抱歉含了太多层双方已知的、未知的、不能宣之于口的、心知肚明的意思。陈又涵一手夹着烟，只抬起一手回抱，拍了拍杜唐的肩膀：“得了，你突然这么腻歪我受不了。”

&esp;&esp;杜唐勾了勾唇角，恢复面无表情，无情地说：“我还有工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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