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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妈咪。”叶瑾用力地吞咽,“我们,我们……”
&esp;&esp;叶开僵直身体。他闭了闭眼睛。奇怪,怎么这么多事?一桩桩一件件追着赶着找上他,要在他高考完的一周内把他所有的天真和侥幸都撕碎。
&esp;&esp;细致分明的喉结滚了滚,心里有一种死到临头的平静。
&esp;&esp;“妈妈,是我和陈又涵。”叶开转过身。面对瞿嘉冷若冰霜的脸,他抿了抿唇,语气很淡地说:“我和又涵哥哥,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了。”
&esp;&esp;瞿嘉摇晃了一下,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叶开垂眸扫了一眼,是他和陈又涵在接吻。垂在身侧的手指神经质地痉挛,他转向叶瑾:“你骗我。”
&esp;&esp;叶瑾脸色煞白,看到叶开眼里绝望的平静:“叶瑾,原来你骗我。”
&esp;&esp;瞿嘉不忍细听,用力地转身,扶住墙闭眼稳了会儿:“小开你去睡一觉,妈咪晚点再找你。叶瑾你过来。”
&esp;&esp;门被用力推上,所有人都走了,暴雨还在继续,透过窗户,外面竟然什么也看不清。叶开倚着墙缓缓坐下,捡起叶瑾让人偷拍的照片。手指缓缓从陈又涵吻着他的侧脸上抚过,他点开对话框,将手机抵在嘴边:“我出柜了,不分手好不好?”
&esp;&esp;消息没有发送成功。
&esp;&esp;陈又涵删除了好友。
&esp;&esp;他洗澡,在水流中空白地发着呆。热水流过伤口,最开始痛得受不了,渐渐得却好像可以忍受了,最后,他竟然有上瘾般的快感。屈膝和绷直腿的时候,伤口有不同程度的刺激,他坐在地上,在水流中清理撕扯破皮,面无表情。
&esp;&esp;蓝宝石被堂而皇之地扔在柜子上。他光着上身,先去把它收好。
&esp;&esp;首先要用貂绒布很仔细地擦过表面,接着小心地嵌入天鹅绒珠宝盒中。盒子表面落了灰,要用小细软刷子轻轻地扫过,扫去那些烦人的浮沉。最后,再珍而重之地放入他收藏柜的最深处。那里恒温、恒湿,有许多名贵的、绝版的、限量的表。但比不上它。水晶灯下,少年的身躯劲瘦结实,不动声色地粉饰着内里濒临绝境的崩溃。
&esp;&esp;叶开换上衣服,去面对瞿嘉。
&esp;&esp;瞿嘉不在客厅,也不在二楼。或许是四楼,在叶瑾那儿。他像一个幽魂,在偌大的别墅里一层一层地游荡。穿过四楼玄关,嗅觉被花香占满。叶瑾喜欢花,各种古董藏品都拿来插现切的奥斯汀玫瑰。他穿过客厅,听到花房里传来隐约的交谈声。
&esp;&esp;“……就是这样,已经解决了,你不要去刺激他。”
&esp;&esp;“两百亿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?”
&esp;&esp;“你忙着学校的事情,爷爷本身就是愿意的,我顺水推舟而已……妈咪你还是当不知道吧,爷爷那里我已经糊弄过去了。”
&esp;&esp;静了会儿,再度响起瞿嘉的声音:“你应该告诉我。”
&esp;&esp;叶瑾用尽技巧安抚淡化事件的严重性:“妈咪,小开那么小,他什么都不懂,你不要对他太严格。他没有谈过恋爱,陈又涵又那么风流,一时误会了自己的感情也是有的,以后谈几个女朋友就好了。反正陈又涵也不会再见他,你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
&esp;&esp;“陈又涵不值得信任。”瞿嘉冷笑一声,“他要有点人品操守,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!”
&esp;&esp;叶瑾哄着附和道:“是,他是不值得信任,但你相信我,他的确不再见小开了,两百亿和小开,我让他选的。妈咪,陈又涵人品再低劣,好歹也是个很高傲的男人,不会这么厚脸皮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叶开倚着门框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,轻得仿佛一触即散的目光在叶瑾和瞿嘉脸上相继流连:“什么两百亿?什么让他选?……”他徒劳地搜寻着这几天恶补的有关gc的新闻,“谁给了又涵哥哥两百亿?”
&esp;&esp;叶瑾噤声,双眼紧紧盯着叶开苍白的脸庞。
&esp;&esp;“没什么,”瞿嘉出声,打发道,“你去睡一会儿。”
&esp;&esp;“我有话要说。”叶开好像没听到,自顾自走进花房,在沙发上坐下。
&esp;&esp;叶瑾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,脸色一变,着急打断他:“小开!你听话一点。”
&esp;&esp;叶开顿了顿,垂下眼眸平静了会儿,再度看向瞿嘉,事到临头,竟好像没那么害怕了:“妈妈,我爱又涵哥哥,就是爱情,没有误会,也没有被欺骗。不仅我爱他,我也确定他爱我,过了法定年龄我们就去国外登记。”
&esp;&esp;瞿嘉握紧了沙发扶手,嘴角紧绷,深深地看着他:“叶开,我给你机会,你最好把这些恬不知耻的话永永远远地收回去。”
&esp;&esp;叶开顿了顿,好像没听到她的威胁,固执地说:“我一定会考上清华,你答应过我的,录音还在。我要和陈又涵在一起,你们谁都阻止不了。”
&esp;&esp;房间比之前更安静。
&esp;&esp;死一般的安静。
&esp;&esp;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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