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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开车回酒店，寂静的长街上空无一人。普拉多开得很慢，叶开单手支着脑袋，在安静运转的暖气中冷不丁说：“又涵哥哥，如果到八十岁还叫你哥哥，别人会不会觉得我神经病？”

&esp;&esp;陈又涵腾出一只手去握他：“放心，尊老爱幼着呢，顶多在心里骂骂，面子上还是会叫您一声爷爷的。”

&esp;&esp;叶开弯了弯一侧唇，带出一个淡漠但真心的笑意。

&esp;&esp;“叫我名字也可以。”陈又涵用力握了握他的手，“试试看？”

&esp;&esp;“陈又涵？”

&esp;&esp;“陈又涵？”

&esp;&esp;“陈又涵。”

&esp;&esp;叫了三遍，用了三种语气，哪种都招人想亲他。

&esp;&esp;渐渐的语气平静下来，仿佛梦呓般轻声重复：“陈又涵，陈又涵，陈又涵，陈又涵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别叫了，在。”陈又涵温和而低沉地回应他。

&esp;&esp;“生日快乐。”

&esp;&esp;时针分针指向十二点，在繁复的表盘上并成一条直线。

&esp;&esp;陈又涵微一怔愣，车子驶进村庄，他笑了笑：“你还真是准时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快乐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唱个生日歌吧。”

&esp;&esp;叶开清了清嗓子，一边拍手一边唱，还是那些词，一字不差。

&esp;&esp;“happybirthdaytoyou，”

&esp;&esp;“happybirthdaytoyou，”

&esp;&esp;“祝你幸福祝你快乐，”

&esp;&esp;“happybirthdayforever。”

&esp;&esp;安静的车厢里，夜空下，他的声音像一尾游荡在银河中的鱼，透亮，清甜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游弋而出的星光，闪闪的在空中消散。

&esp;&esp;“又涵哥哥，以后每个生日你都不用自己一个人喝酒了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在浴缸里，叶开哭得近乎崩溃。空气中有很淡的水腥声，余韵如浪潮般在他体内一波一波地推他上岸，又将他卷入更深的海内。陈又涵肩膀上次被他咬的地方没好透就又挨了一口，滚烫的眼泪从他小男朋友的两腮滴落伤口，疼得连他都蹙起了眉。

&esp;&esp;叶开眼睛红红地盯着他，在水里的脚趾修得齐整干净，泛着粉，不受控制地蜷缩。陈又涵好笑地帮他擦去眼泪，“怎么哭得这么惨？”

&esp;&esp;在水里窒息的瞬间达到顶点，他真觉得自己近乎死过一次，凶狠地说：“没有下次了！”

&esp;&esp;只是讲话带着鼻音，听着奶声奶气怪好欺负的。眼底的眸色更深，叶开头皮一紧想跑，浴缸的水被晃荡得再度涌上地面。陈又涵眼疾手快捞住他：“别跑，抱一下。”

&esp;&esp;手掌顺着肩膀划过他带着水珠的胳膊，随即与他十指交扣。陈又涵带着疑惑的“嗯”了一声，笑了起来：“怎么手表都没摘？”

&esp;&esp;叶开答不出，心想你也真好意思问。扫了眼表盘，语气随意地回道：“没关系，是沛纳海。”

&esp;&esp;陈又涵扣着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眼，墨绿色表盘，透明蓝宝石水晶玻璃，有很浓郁的复古风格。

&esp;&esp;“是青铜系列？”

&esp;&esp;叶开有点讶异，青铜是经典复刻的专业级潜水腕表，他很喜欢，但不贵，也就九万多。正常来说，这个价格的表根本不值得陈又涵多扫一眼，他回头看他，干净的脸庞在灯光下凝白，仿佛有某种玉石的质感。声音虽然沙哑了些，但也很好听，“你竟然知道。”

&esp;&esp;陈又涵在他嘴角亲了亲：“十六岁生日叶瑾不是送了你一块他们家的古董藏品么？记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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