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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如果我写对了，可不可以让我留寝？”

&esp;&esp;贺止休支着下巴，冠冕堂皇地说：“六楼这么空，男朋友怕黑又怕鬼。我思来想去，还是觉得应该陪陪他。”

&esp;&esp;他把卷子往前一推，灯光照亮卷面狂狷的笔迹，每一个步骤都干净整齐。

&esp;&esp;路炀只需一眼便能认出，都是方才自己一一解析过的。

&esp;&esp;alpha嗓音喑哑，像征询，又像引诱。

&esp;&esp;他喋喋不休地追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&esp;&esp;那大概就是失控的开端。

&esp;&esp;划了红钩的卷子被扫下桌面，电量耗尽的橘红台灯来回闪烁，冰冷空气被布料摩挲与交织的呼吸点燃，温度难以遏制地节节攀升。

&esp;&esp;黑暗剥夺了视觉，却放大了其他感官。

&esp;&esp;路炀却只能感觉到贺止休将额头抵在自己肩窝处的触感，以及陌生电流席卷四肢百骸、想逃却无处可逃的滋味。

&esp;&esp;他在绵密难捱的体验中被迫握住了手，天生的体寒也无法让他掌心恢复冰冷，整个人滚烫如浸入沸水，虎口那寸肌肤不断被触碰摩挲，直到腾不出心神去感觉。

&esp;&esp;他无法遏制地颤抖，像幼年第一次踩着滑板站上一米高的坡台，额角都沁出了热汗。

&esp;&esp;只不过那一次是风吹走了咸腥。

&esp;&esp;这一次是贺止休吻走了淋漓。

&esp;&esp;等一切结束时，路炀指尖手腕近乎没了知觉，分不清是被烫的，亦或者酸的。

&esp;&esp;但他根本来不及细究。

&esp;&esp;因为疲倦与困意如山海倾覆，他蜷缩在被窝中，后背抵着墙，前额是贺止休的胸膛，伴随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贺止休的心跳，不受控地坠入意识深渊。

&esp;&esp;直至此刻悠悠转醒，倦意与滚烫都随着深眠一并堙灭于黑暗，手腕指尖残存的酸胀感，终于让路炀知道了昨晚近乎没了知觉的原因是什么。

&esp;&esp;然而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反省的模样。

&esp;&esp;路炀杵在盥洗盆前刷个牙的功夫，这人都要支在门框边彰显存在感。

&esp;&esp;末了还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问：“握得住么？要不要我帮你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路炀哗啦一声吐掉满嘴泡沫，冷冰冰道：“给你三秒时间，自己滚回寝室，再废话一句待会就给你从阳台上扔下去。”

&esp;&esp;前半句威慑力太重，贺止休不敢再皮了。

&esp;&esp;但余光扫见镜前少年黑发下耳梢的那一抹红，昨夜记忆不受控地浮出。

&esp;&esp;他又忍不住心猿意马，低声说：

&esp;&esp;“主要台灯没电了，看不见你，不然应该不会那么久。”

&esp;&esp;大概真的是熬夜伤脑，路炀一时半刻居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。

&esp;&esp;他吐掉嘴里的漱口水，下意识反问：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视觉刺激和感官刺激一起上，我十之八九招架不住，”贺止休意味深长道：“你要手酸的厉害，那下次我也买个灯好了。”

&esp;&esp;这下想不明白都难了。

&esp;&esp;路炀表情空白数秒，彻底忍无可忍。

&esp;&esp;只见他咣当一声丢下漱口杯，大步上前，拉住门板，然后在贺止休故作无辜的注视中，毫不迟疑地给了这人一脚。

&esp;&esp;等再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，桌上的蛋羹都由热转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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