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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若是张轩先开这个口，不拘他选先选后，都可说是尊师重道，但他碍于颜面在方才只做了一问一答，此时不管如何选择，都已占不到好处。

&esp;&esp;张轩的姿势十分端正，朗朗如劲松：“既如此，学生不才，还请先生指教。”

&esp;&esp;他肃立整冠，理好因搬琴而皱起的衣袖，撩袍盘膝坐好。

&esp;&esp;从袖中掏出素帕，仔细将手指一一擦拭过后，张轩才双手压琴，抬头直视刘拂：“先生，学生开始了。”

&esp;&esp;刘拂同样坐好，摊手示意道：“请。”

&esp;&esp;张轩凝神静思，指尖清拨慢捻，幽婉清新如阳春三月的乐声由弦上泛出，琴音纯粹清澈，使人闻之忘俗。

&esp;&esp;一曲毕，二十余人同坐的小花园中除了呼吸声外，再无其他声音。

&esp;&esp;包括刘拂在内的所有人，都沉浸在方才的春日曲中。琴声悠悠配着园中榴花微香，将人带回了几个月前的初春时光。

&esp;&esp;张轩静坐于琴前，极力忍耐，也压不住唇角的一抹得色。

&esp;&esp;只是在超凡的琴艺之下，这点傲气也变得恰如其分。

&esp;&esp;许久之后，刘拂才打破了这份怡人的静默：“古人评琴音，有四善九德，张同学已得其中十味，引人入胜，实属难得一闻之佳音。”

&esp;&esp;她的夸奖诚恳非常，即便话中仍留有余地，张轩心中虽有不满，却也无法反驳。

&esp;&esp;双手撑地站起，张轩向刘拂一揖：“多谢先生夸奖。”

&esp;&esp;师说

&esp;&esp;即便二人是在切磋，但先生已带头夸赞，同窗们自然也不会吝啬夸赞之词。

&esp;&esp;在他们话将说尽时，刘拂才再次开口道：“以各位同学品鉴之力，当可听出张同学指下，缺的是哪三味？”

&esp;&esp;滔滔不绝的赞誉被这轻飘飘地问题逼停。

&esp;&esp;在场众人除年岁最长的张轩外，最多不过廿五之龄。以五岁启蒙开始算起，抛去十年通读记颂四书五经等经典文章的时间，大多数人剩下的时光，都消耗在了八股文章与的练习上。即便有诗会文会之类的机会与同窗和其他读书人一起游玩赏乐、投壶抚琴、写诗作画陶冶情操，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可以为自己驳个才子名声的“正道”上。

&esp;&esp;除了琴艺确实不错，看起来也真心喜欢弹奏的张轩外，怕是二十七人中再无一人看过东汉文学家蔡邕所著的《琴操》与唐朝吴兢所著的《乐府古题要解》。

&esp;&esp;更不会知晓其中所述四善九德，到底是哪四善，哪九德。

&esp;&esp;而唯一可能知道的张轩，却不在刘拂的问询范围内，方才还被众人夸赞琴艺的他，连抢答出风头的机会都无。

&esp;&esp;不说他们，便是博闻强记如刘拂，若非当年作为天子伴读，从礼仪杂艺到诗书礼乐都需要培养，也不会掌握这许多技能。

&esp;&esp;因着无人作答，场面一时很是尴尬。

&esp;&esp;向跃跃欲试的皇太孙抛去一个“且住”的眼神，在对方乖巧闭嘴，又饶有兴致的注视下，刘拂清了清嗓子。

&esp;&esp;“无妨。”刘拂的语气十分地云淡风轻，“若你们什么都能答上，我这个先生才真是没有了存在的用处。”

&esp;&esp;众生面色微窘，一致低头应道：“请先生讲解。”

&esp;&esp;就连刚刚因一曲佳乐大受追捧的张轩，此时也不得不跟着同窗一起低头受教。

&esp;&esp;刘拂也不再给他们难堪：“所谓四善，即‘苍、松、脆、滑’。而九德，则是‘奇、古、透、润、静、圆、匀、清、芳’。既已知四善九德为何，便再来答方才的问题吧。”

&esp;&esp;一番思索后，吴灏澜会短到你们想打我2333不过过年嘛，宝贝儿们理解下么么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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