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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娶妃,是京中一等一的大事,许多仪式等同皇帝封后。前一夜,宫里便派了人来顾府准备,一直到饮下合卺酒,才算礼成。
顾绯穿着繁琐的太子妃冠服站了一整天,早就困得不行。果然,不管古代还是现代,不管什么身份,结婚都是最累的。
小雪貂在床上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,尾巴一甩一甩,身上还穿着尚衣局特意为它缝制的红马褂。只是玩了没一会儿,就被宫人给抱走了。
顾绯赞许道:“许是我们之前不在房间,才给了它钻空子的机会,以后要多注意一些。”
仁厚的太子殿下在这件事上却一点也不宽容,赞同地点了点头。往后得给小雪貂单独准备一间院子,不准它像这样乱跑了,万一又半夜爬上顾绯的床怎么办?
有宫人走过来,想要帮顾绯拆去华丽烦碎的发髻。却被同样一身喜服的温景辞拦下,“下去吧,孤来做这些。”
宫人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,这可是女人的发髻,太子居然会拆?要是一不小心勾到了太子妃的头发怎么办?
他们大概不知道,很多时候,就连顾绯日常的发髻都是他梳的。太子殿下不仅会照顾自己,还学会了怎样取悦狐狸精。
伺候的宫人一走,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顾绯像往常一般坐在梳妆台前。铜镜之中,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她的乌发,熟练地将那些钗环取了出来。
长发梳到尾,温景辞神情恍惚了一瞬,似乎有零星的画面在眼前闪过,像是很久之前,他也站在这里做过同样的事。
他熟练地按压着顾绯的头皮,手法轻柔。顾绯眼睫垂下,有些昏昏欲睡。这样慢吞吞下去,怕是到天亮才能躺到床上。
顾绯转过身,抬头看他,“殿下,帮我把妆也卸了吧。”
温景辞眼眸一暗,听出她心中所想,轻嗯一声,取水帮她洁面。
从眼眸到鼻梁,在即将擦到口脂时,手腕被顾绯握住,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,“殿下可能不知道,今早为了选适配的颜色,我挑了很久,想着这样的颜色,殿下一定会喜欢。”
她站起身,环住他的脖子,呼出的气息几乎与温景辞相抵,“卸了就看不见了,殿下不想再等一会儿吗?”
早在盖头掀起的时候,温景辞便注意到了顾绯口脂的颜色。明艳的红,衬得她唇色愈加艳丽,在跳动的烛火下流转诱人的色泽,引人采撷。
温景辞闭了闭眼,将手帕放下,忽然勾住她的腰,将她抱到了梳妆台上。
温热的手挑起顾绯的下颌,温景辞轻声道:“只是想让我看么?”
她总是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勾人的话,澄澈的眼中眸光流转,多了几分娇柔妩媚。
不等顾绯回答,他已经俯身吻下。
喜烛明灭,乌黑的青丝与红浪勾缠,夹杂着女子细碎的低吟。拭去顾绯额角的细汗,温景辞低哑道:“刚刚唤我什么?”
“夫君?”
他摇摇头:“不是这个。”
“阿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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