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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在他迟迟等不到回答,眼看就要吼出下一句狂啸的愤怒的时候,一双手突然伸了过来,两臂一展,一收,将他牢牢圈进了一个宽大而坚实的怀抱中,一寸一寸,严丝合缝,下一秒瞬间收拢,让他根本挣脱不得。
&esp;&esp;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&esp;&esp;费南渡低下头,用从未有过的耐心,在他耳边轻声重复的道歉着:“对不起,是我没接你的电话,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天。对不起……”
&esp;&esp;他是真的在道歉和劝哄。
&esp;&esp;因为他猜到了那三十一通未接的电话和十七条未回的短信背后,是眼前这个男孩积攒的多大的恐惧。里面肯定还会有委屈,有焦急,有愤怒,有不解,或许还有……
&esp;&esp;还有思念。
&esp;&esp;是,肯定还有思念。
&esp;&esp;所以他任由他对自己发火,对自己大声的责备,愤怒的质问,哪怕这种样子的他自己此前从未见过。
&esp;&esp;怀里的这个人,他一向都是温顺的、乖巧的,偶尔冷冰冰,佯作生人勿近,但其实本真是那么可爱,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只暴怒的小狮子?
&esp;&esp;费南渡知道,今天是不一样的,再温顺的小羊急了也会咬人的。所以他得给他这个机会,给他发泄的窗口,小狮子要是不把利爪挥痛快了,怎么能变回从前的绵羊呢?
&esp;&esp;愤怒来的快去的也快,薛眠吼完那振聋发聩的一声,突然被后面一连串的“对不起”给堵住了,仿佛一只冒着冷气的冰激凌球不小心滚到了大太阳底下,火热的温度瞬间就把球给烤熟了,心尖上好似化开了一滩奶油水。
&esp;&esp;然而在因为有些后悔而低下头错开眼的一瞬,薛眠看到搭在自己腰侧的一只手有些不对劲。
&esp;&esp;那本该修长的手掌上此刻正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以致手背鼓起好大一个包,就像塞了一个乒乓球在里面,要不是现在是晚上光线不好,他早该一眼就看到这只突兀的手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、你手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薛眠想也没想的伸手就要去够它:“给我看看,怎么弄成这样了?……你是不是打架了?”
&esp;&esp;他们已经一个礼拜没见了。
&esp;&esp;从上次在南方小渔村陪着秦笛他们演出回来,费南渡被一通神秘的电话叫走,自那天后,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电话不接短信不回,好像薛眠的生活里从没出现过这个人。
&esp;&esp;费南渡和薛眠有交集的圈子几乎没有,共同认识的人只有秦笛一个,甚至对薛眠来说,秦笛都不能算作是“认识”,只是见过数面而已。所以他焦急着也无奈着,自问根本没有立场去找秦笛打听什么,只能压下所有的惶惶不安,一遍遍去拨通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。
&esp;&esp;可他打的很小心翼翼,七天的时间里,他平均每天只让自己打四遍,早上、中午、下午、晚上,一个时间段匀一遍,怕打多了对方会嫌烦,会造成不必要的打扰。
&esp;&esp;甚至他还在想,会不会其实费南渡就是不想理自己而已?
&esp;&esp;事实上能打出三十几个电话,该嫌烦的恐怕早就嫌烦了吧。
&esp;&esp;但他压抑不住那些想要把人找出来的情绪,他管不了那么多了,只能在自己小小的心思照顾得到的地方尽全力去找人,虽然办法单调还蠢笨,甚至是那么的苍白无力,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,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。
&esp;&esp;……总得把人找出来啊!
&esp;&esp;万一、万一是出了什么事呢?
&esp;&esp;“没事,没打架。”费南渡松开臂膀,那只没包扎的手往下走着,捉住了一只纤瘦的手腕,将人带着坐到一块高高的水泥台墩上:“别担心了,我很好。我……跟你说会儿话吧。”
&esp;&esp;有些话……是该告诉你了。
&esp;&esp;“不,不行,不行!”薛眠使劲摇头,语气有点凶悍,难得这么外露的表现出对费南渡的否定:“先让我看看你的手!看完、看完再说……”
&esp;&esp;费南渡不禁一愣。
&esp;&esp;他被他这娇憨的模样逗笑了,揉了揉他的脑袋,手就递过去了:“那就看吧。轻点啊,还没好透呢。”
&esp;&esp;他哪里还觉得疼,不过就是一句撒娇式的卖惨罢了。
&esp;&esp;一只原本该有多遒劲力道的手啊,现在却被白纱缠成个肉包子,虽然指头露在外面,但中心区域的掌腹被包得那么扎实、那么严密,显然是受伤不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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