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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身体像石化了一样,一动也不能动。耳边铃声响得一刻不停,竟比那战场上催人进发的鼓点还来得急切响亮。
&esp;&esp;薛眠闭眼长出一口气,垂着的手忍不住哆嗦起来,紧张到无以复加——他为什么要打电话来?
&esp;&esp;心里哀嚎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收住情绪,铃声响到末尾就戛然而止了。
&esp;&esp;接着就是一条微信提示音响起,锁屏的界面亮了一下。
&esp;&esp;说不清为什么,薛眠忽然很想看手机内容。他迫不及待的解开锁屏,点开微信界面,最上方一个红色的数字1亮着,旁边缀着[语音]二字。
&esp;&esp;薛眠不禁一阵心慌——怎么发的是语音,有话不能打字说吗?
&esp;&esp;就好像语音跟直接通电话一样,因为对方的声音能被实时传送到耳边,仿佛二人在面对面的对话,所以心里倍感紧张。
&esp;&esp;但再紧张也忍不住手上动作,一下点开了对话框。
&esp;&esp;费南渡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&esp;&esp;语调平稳,显带关切,声音不高也不低,周遭略有一点细微的喧吵——“家政说你是早上走的,身体还没养好,不该急着回去工作。”
&esp;&esp;简单又不失客气周全的一句话,薛眠却蓦地情绪大起大落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怎么就突然怕成这样。
&esp;&esp;可昨晚的一幕幕又的确历历在目。
&esp;&esp;他们在燥热的被窝里zhi体纠缠,他们唇舌相依,从最开始的抵抗到神思渐入混沌,脑海里昏昏沉沉的,手不知何时开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对方坚实的肌理——是自己主动吻上去,像一头禁不起蛊惑的兽,在快感里烟消沉沦,攀着对方的肩,全身被包裹在一片似冰似火的胸膛里,发泄般的低吟着,眼尾通红,很快就泪流满面,在夹杂着绝望的yu望里颤抖着身体,跟随身上那个人一起,他们跃上了阔别多年的情爱交融的顶峰。
&esp;&esp;自己一定是疯了,才会做出那样的事。
&esp;&esp;屏幕十几秒后自动变暗,仿佛经历了一场雨中马拉松,浑身的力气都消耗殆尽。薛眠瘫靠在沙发上,像洗过澡一样,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黏腻的细汗,是紧张的,是迷惘的,也是后怕的。
&esp;&esp;那条微信最终没回过去,费南渡也没再打电话来,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暂时中断了联系,把日子又过回了几天或几个月前。
&esp;&esp;最近薛眠一直待在非凡处理公司事务,没出差,也没外派,甚至连云汉都没去。
&esp;&esp;其实这现象有些不对头,临近年尾,按理峰会、论坛、年会什么的应该是有很多,各行各业一般都会在这关口与经常互打交道的客户联系走动,为本年度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,更为来年开一个好头,所以活动应该只增不减。像云汉这样反不如前几个季度来得接待多的现象,当真是有点奇怪了。
&esp;&esp;不过奇怪归奇怪,薛眠还是庆幸的,庆幸这样一来他就没有推脱不了非去云汉工作不可的必要了,也能顺理成章的暂时龟缩起来,不用和某人见面了。
&esp;&esp;这天下班,薛眠正开车准备去陈姨那儿接小觅,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,待听清声音后倒是不禁讶然了几秒——秦笛在电话里客气相邀,说是研发了几个新菜品,正好今天郑主播休班,问薛眠有没有空赏个光,一起试吃新菜。
&esp;&esp;听起来挺有意思,薛眠盛情难却,便先去了餐厅。
&esp;&esp;路上经过一家花店,想起秦笛餐厅外正好有个小花园,之前那次去是晚上,一路上走得匆匆没看清花园什么模样,也不知道都种了些什么。薛眠下车走进花店,挑了一盆长势喜人的红顶杜鹃,权当补一份见面礼了。
&esp;&esp;这次到的早,依然没到餐厅开门迎客的高峰时间段。薛眠提着花下了车,刚进小院就瞧见一个正在烧烤架前不停忙碌的身影。只见那人面前烟熏火燎白烟滚滚,空气中弥漫的全是滋滋拉拉的肉香味,煞是勾人心脾。
&esp;&esp;“来啦?”郑鹤沅听见动静回头,见是薛眠,立刻展了个灿烂笑容。
&esp;&esp;已经入冬了,户外烧烤得迎着冷风。大家穿得都不少,郑鹤沅畏冷,之前心急着做烧烤,出来的时候忘了戴围巾。秦笛料理完结束~~
&esp;&esp;——爱你们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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