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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93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蜿蜒的一条路，沿着湖岸线，长得望不到头似的。

&esp;&esp;路两边的灯投下小片小片的光点，长长的路明暗交替，像一条盘旋在湖边的纹路均匀的蟒蛇。

&esp;&esp;太晚了，路上只偶然驶过一两辆小轿车。

&esp;&esp;嗡的一下开过去，带起一阵混着寒意的晚风。

&esp;&esp;穆雪衣走得非常慢，深一步，浅一步。

&esp;&esp;她也没法走快，平时拄着手杖还稍微能快一点，没有手杖，就好像回到了复健期。

&esp;&esp;虽然脚踝很痛，但这种疼痛她已经经历了整整一年，早就没那么娇气了。

&esp;&esp;只是这样的刺痛

&esp;&esp;忽然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。

&esp;&esp;那些复健时期的回忆。

&esp;&esp;那时候，因为心病还没有完全治好，她总能看见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。

&esp;&esp;最常看见的，就是周枕月。

&esp;&esp;吃饭时，一抬头，阿月好像就坐在她的对面。

&esp;&esp;拿着碗，一边秀气地吃菜，一边皱着眉说：别看我了，快吃你的饭。

&esp;&esp;睡觉的时候，半梦半醒间，阿月就躺在她身边。

&esp;&esp;摸着她的头发，说着雪衣乖。

&esp;&esp;每次复健撑不下去时，汗混着泪模糊了视线。

&esp;&esp;她一转头，就看见阿月站在旁边，向她伸出手，温柔地低喃：

&esp;&esp;别怕，我扶你。

&esp;&esp;穆雪衣常常想，她是真的不需要周枕月来扶了吗？

&esp;&esp;其实不是的。

&esp;&esp;她需要周枕月。

&esp;&esp;但她已经学会了去扶那只虚幻的手。

&esp;&esp;她明白，有些东西，放在心里当做一个寄托，比实际去依赖倚靠，更合适。

&esp;&esp;她对她的爱并没有减少。

&esp;&esp;只是

&esp;&esp;她懂得了什么叫爱情里的隐忍与克制。

&esp;&esp;穆雪衣扶着湖岸线的栏杆，闭着眼摸索着走，感受晚风吹拂在脸上的清凉。

&esp;&esp;左手腕上的金手铐碰撞着铁栏杆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，咣当咣当的，像小时候在橱窗里看到过的玩具小火车。

&esp;&esp;正走着，忽然，听到身后一阵由远及近跑过来的脚步声。

&esp;&esp;明明有可能是夜跑的路人，或是赶时间上晚班的职员。

&esp;&esp;明明知道自己心里突然涌起的那股异样感觉八成是个错觉。

&esp;&esp;可穆雪衣还是马上驻足

&esp;&esp;急切地回过了头。

&esp;&esp;路灯下，周枕月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她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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