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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楼云嘴角一弯，胸口那股郁气顿时消散一些，心情莫名好了几分，连方才看来不大顺眼的树木枝叶，也好看起来。

&esp;&esp;夜色降临，楼云用完晚饭，又温习一会儿今日所讲的课程，便准备入睡。

&esp;&esp;锦白也没问他，径直将他带到祁朝屋里，问道：

&esp;&esp;“需要点安神香吗？”

&esp;&esp;楼云从进入这间竹屋，便有些出神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他无意识应一声，锦白当他需要，便将安神香点上离开了。

&esp;&esp;楼云缓缓换下衣物，走到床前，钻进被子。呼吸间满是那股熟悉的味道，仿佛被某个人抱在怀里。

&esp;&esp;他稍稍拉下被子，露出口鼻。安神香清淡悠然的味道缓缓飘散过来，隐隐有压过另一股气息的趋势。

&esp;&esp;楼云闭上眼，眉头微皱，竭力从两股混杂的气息中，分辨出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
&esp;&esp;半晌，他面无表情睁眼，下床将桌上的安神香摁灭。

&esp;&esp;整夜，安神香再没燃起过。

&esp;&esp;早上锦白来敲门，楼云睁开睡眼，觉得困倦无比。原因无他，失眠了而已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什么原因，也许是平日里并没有学习这么久，昨日突然听一整日的课，用脑过度，所以睡不着了。

&esp;&esp;他彻夜闭眼，却毫无睡意。直到天方破白，困意才姗姗来迟。

&esp;&esp;没睡一会儿，锦白便来叫他了。

&esp;&esp;他强打着精神起身，头脑昏昏沉沉的，神思游离地抱着堂。

&esp;&esp;上午先生要抽查昨日让背的心法，楼云有些心不在焉，控制不住打个哈欠，被抓个正着。

&esp;&esp;“你来背一下。”白发尊者手上拿着云桌子。楼云如梦初醒，起身后，脑子里却一团乱。

&esp;&esp;明明昨日特意温习过，此时半个字也不记得了。他耳根发热，白发尊者见状，心下了然，招招手淡淡道：

&esp;&esp;“背不出，按规矩，便去书堂侧殿罚跪吧。”

&esp;&esp;身侧的粉衣少女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，楼云没什么话说，默默捡起书，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侧殿，面朝仙门历代掌门的雕像，跪了下去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书堂的课上了一日，楼云便跪了一日。

&esp;&esp;好在侧殿离书堂仅一门之隔，先生讲课的内容，一字不漏地落进了楼云耳朵里。

&esp;&esp;中午休息时，萧亦然跑来递给他一个软垫，楼云的膝盖这才从冰冷坚硬的地面，移到稍软的垫子上。

&esp;&esp;傍晚下课时，萧亦然走前递给他一瓶药膏。眼带关切道：“这个是纪师兄给的，他有任务在身，不能过来，让我替他给你。”

&esp;&esp;楼云接过药膏道谢，奇怪道：“我不过刚跪了一日，怎么纪师兄就知道了？”

&esp;&esp;萧亦然尴尬地笑笑，道：“其实不止纪师兄，现在大半个景华仙门，应该都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楼云一愣，萧亦然又道：

&esp;&esp;“你快回去吧，不然待会儿不知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人，都会跑来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哦……”楼云嘴唇紧抿，呆愣愣点头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&esp;&esp;这真是，丢脸丢大发了。

&esp;&esp;不仅丢自己的脸，更重要的是，还丢师尊的脸。

&esp;&esp;楼云心情沉到最低点，萧亦然走后，他试着起身。不料膝盖跪了一天，早已僵硬无比。此刻稍一动作，双脚仿佛都不是他的了。

&esp;&esp;他双手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尝试着站起来。用了很长时间，终于踉跄着起身，靠在一旁的墙上。

&esp;&esp;今日来听课的人已经走完了，书堂里空荡清冷，只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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