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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三个月过去，除些犄角旮旯的小地方，或是大户人家坚持用私井供水外，绝大多数密州城人，都能在家里用上以竹子修建的供水系统送上的山涧清水。

&esp;&esp;李炳还琢磨着，再观察些时日，确定这供水系统不出问题了，再上报上去，算入今年的绩效之中。

&esp;&esp;结果陆辞一举夺得省元，风光一时无两，也让他犹豫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按理说这功劳，至少该归大半在英明采用、以及负责主持的他和王祀身上的。

&esp;&esp;但说到底，献策之人，可还是陆辞。

&esp;&esp;关于这点，不论是在题壁诗中，还是在解试卷子里，都写得清清楚楚，压也压不住。

&esp;&esp;要只是个无名士人，在上报时随便提上一提，再以官府名义给些赏钱，也就罢了。

&esp;&esp;对待注定前途远大的陆辞的话，势必得更慎重一些……

&esp;&esp;王祀心里则另有计较。

&esp;&esp;别看这修是修好了，运作暂时亦是良好，然而在具体维护上，还是多有不便。

&esp;&esp;一旦一处堵塞，却因不知是具体哪条出了问题，而不得不将数十根一同换了的事，前不久就发生了一出。

&esp;&esp;这还是新竹——要是再过一段时间，这样的情况出现的频率，只会更高的。

&esp;&esp;届时还能动不动就一换数十根么？

&esp;&esp;王祀很是怀疑这点。

&esp;&esp;在他看来，要是几年前就说出此策的陆辞的话，定会有更好的想法的。

&esp;&esp;王祀还想着等陆辞回来后，他去亲自上门，好请教一番呢，当然不肯见李炳为点蝇头小利，把注定前程似锦的才俊给得罪了。

&esp;&esp;于是便好好劝了对方几句。

&esp;&esp;李炳起初还有些不甘心，迟疑许久，还是王祀的话让他下定了决心，忍痛把大头让给了陆辞。

&esp;&esp;锦上添花，不如雪中送炭。

&esp;&esp;要能让陆辞身上再添一道光环，在多凭皇帝心意决断名次的殿试里，对方取得高

&esp;&esp;虽然李炳忍痛将修建自引水的功劳安了大半在献策的陆辞头上，但这说到底，只是给一城百姓提供了便利的程度。

&esp;&esp;且不说起效时日颇短，单是修造时，就因极其依赖周遭的竹木植被这点，而难以被其他地方复制，影响力便被极大地局限了。

&esp;&esp;李炳虽对此大书特书，但未在朝中掀起多大波澜。

&esp;&esp;倒不如说，这等小事，还是托了新任省元掺和其中的福，才引起了一阵小小惊奇。

&esp;&esp;然而也就惊讶这么一小会儿，连皇帝赵恒都很快丧失了兴趣，一脸敷衍地应付着之后的奏对议事了。

&esp;&esp;唯有寇准傲然而立，眼底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。

&esp;&esp;在未至殿试这步前，他素来不会对贡举投以过多关注的。

&esp;&esp;毕竟在他看来，通过省试者，有超出三成的人会在殿试中遭到黜落，要谈拉拢，显然还为时过早了。

&esp;&esp;但对于在汴京城中引起不小骚动的新晋省元，陆辞陆摅羽的名字，他纵表现得漠不关心，也不可避免地略有耳闻。

&esp;&esp;不过，他只知其是个虚岁仅得十七的北人，却不知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干辈。

&esp;&esp;不在其位，已忧其政，一介白身，便已操心邦国命运……

&esp;&esp;这种以天下为己任，有德能志气，气魄非凡的士人，才当得起‘国士’二字。

&esp;&esp;这可太对寇准的脾气了。

&esp;&esp;等下了朝，他回到府上后，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小曲，就为他夫人所奇。

&esp;&esp;寇夫人一边婷婷立于一旁，等女使替他更衣，一边忍不住问道：“老爷今日瞧着，好似兴致颇佳。”

&esp;&esp;自被罢相，后又迁任枢密使后，寇准就日日臭着脸色，连皇帝都不给个好脸。

&esp;&esp;对他这又狂又牛的脾气，赵恒倒是早习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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