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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却不想才过去这么几天，自己就得让她希望落空了。

&esp;&esp;想到将让她失望难过，一向能言善道的陆辞，便罕有地尝到了难开口的困窘。

&esp;&esp;狄青将陆辞的愧疚和为难看在眼里，心里也跟着很是忧虑。

&esp;&esp;——若是他能代公祖开口的话，那就好了。

&esp;&esp;叫陆辞和狄青都未能想到的是，在他们向书院夫子提前拜了年，下定决心，要与兴致勃勃的她说清时，就见由下仆帮着整理妥当的行囊不知为何，从屋中挪到了厅里不说，陆母还就在边上一边翻看厚厚的账本，一边在算盘上专心拨弄。

&esp;&esp;面对这明摆着东窗事发的局面，陆辞的心微微一沉，叹着唤道：“娘亲。”

&esp;&esp;“等会儿！”陆母当机立断地喝道，并未放下手中算盘，‘吧嗒吧嗒’拨弄珠子的声音还更响了一些：“先莫与我说话！”

&esp;&esp;显然，在这会儿的她跟前，天大地大，都没算清楚这笔繁缛的账大。

&esp;&esp;陆辞哭笑不得地住了口。

&esp;&esp;狄青却是眼睛一亮，机灵地将椅子拉开，看着陆辞坐了下来后，就紧挨着也落座了。

&esp;&esp;陆母神色严峻，手指翻飞，就如打仗般紧锣密鼓地敲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完事儿了。

&esp;&esp;“算了五回，可算是对上了！”

&esp;&esp;陆母唉声叹气，将账簿推到陆辞跟前，随口道：“你再随便瞧一眼，看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她不提满地行囊，也不提做错事般满脸羞惭地杵在边上，不敢看陆辞的健仆们，只严肃地叫陆辞算清楚这笔账。

&esp;&esp;陆辞如她所愿地接过，略微扫了几眼，就通过心算得出答案。

&esp;&esp;他挑了挑眉，在底下重新写了串数字。

&esp;&esp;陆母听他没吭气，就有了不祥的预感，拧着眉凑近了。

&esp;&esp;待瞧见那与自己方才所写的截然不同的答案后，她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：“你这！”

&esp;&esp;陆辞不禁笑了，温和道：“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
&esp;&esp;狄青就亲眼看着，公祖将那叠厚厚的账簿接过来后，就开始翻动起来。

&esp;&esp;不可思议的是，接下来纸张唰唰翻动的声响，竟与他的落笔一样快。

&esp;&esp;狄青看呆时，陆辞却并未感到有半点难度——毕竟账房先生的写法，与他核算时方便自己的阿拉伯数字相比，可要硕大又繁琐。

&esp;&esp;于是在一页里，实际涉及的运算并不多，他在现代时对账务的接触又很是频繁，自是扫一眼就能记下了，才有了叫狄青叹为观止的运笔如飞。

&esp;&esp;陆母面色凝重地在边上等着，对此显是见惯，并不至于似狄青那般感到惊讶。

&esp;&esp;没等多久，陆辞就将这堆叫她头疼不已的账簿，给扫荡一空。

&esp;&esp;给出的答案里，大半是对的上的，唯有几个不同，还需再次核查。

&esp;&esp;陆母皱着眉，将陆辞誊写过的账目总数接了过来，叹气道：“总有几个办事不稳妥的，还得多去铺子里盯着才是。”

&esp;&esp;陆辞隐约听出她的言下之意，心念微动。

&esp;&esp;陆母又自言自语般道：“也怪我这些天里，光将时间费你头上去了，要么就围着灶台忙活，根本没心思去瞧着他们做活计，才出这般大的纰漏。”

&esp;&esp;陆辞眨了眨眼，淡定接下黑锅：“娘亲所言极是。”

&esp;&esp;陆母紧接着摆了摆手，埋怨道：“既然听见了，那还不忙你的去？你在家里呆久了，不仅耽误了你的正事，还将我的也连累得一并耽误了。我虽是妇道人家，不如你深明大义，却也知晓食君之禄，奉君之事。更何况，你寒窗苦读这么些年，不正是要为百姓谋福么？我这多算几回账的小事，完全无需劳动你，你便早些回去罢。”

&esp;&esp;狄青听得着急，想帮陆辞辩解，却被陆辞以手按住手背，轻轻制止了。

&esp;&esp;陆辞心情复杂地看了故作不耐烦的陆母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娘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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