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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若换在平时，赵祯可从未如此坚定地留下来，要求听政过，而是会乖顺地径直退出宫室，回到东宫。

&esp;&esp;不过赵恒满腹心思都放在如何同刘娥清算账目上，并未在意赵祯举动和态度上的小小变化。等在龙椅上坐下后，他就怒气冲冲地开始了陈述，历数刘圣人历年来的罪状。

&esp;&esp;小至擅聚宫妃，大至觊觎权柄，这些个在赵恒心里盘亘数日的念头，这下都被悉数倒出。

&esp;&esp;沉浸在宣泄的快感中的赵恒，未能察觉的是，群臣面上的表情，已是微妙至极。

&esp;&esp;前几天还是针对陆辞，今日就成针对刘圣人了？

&esp;&esp;天底下谁人不知，那手腕高明的刘娥，多年以来一直将帝宠抓得牢牢的。

&esp;&esp;当初连先帝整整阻挠了十年，也未能真正隔开这对有情人，怎就在几十年后的一天，无缘无故地幡然醒悟了？

&esp;&esp;李迪更是面色复杂——他可清楚记得，当初顺着陛下发牢骚的话，没忍住弹劾了刘圣人一句的自己，之后被刘圣人明里暗里使了不知多少绊子。

&esp;&esp;帝后感情如此深厚，连无子和色衰都动摇不得分毫，现谁又能保证，这次的发难，不是又一次皇帝的心血来潮，就等着

&esp;&esp;朝中对‘是否当废后’、‘太子此举是否不妥’以及最重要的‘官家的神智究竟是否清醒’这三点兀自争论不休时，赋闲在家的陆辞，除专心辅导狄青功课，料理花草外，还从馆阁的小宋处要来了与各府各州风土人情相关的书籍目录，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，还仔细做起了笔记。

&esp;&esp;若只是寻常休沐，他也许还会将更多时间用于交际上，与友人们维持联系。

&esp;&esp;但这会儿情况却有所不同。

&esp;&esp;他既对自己严重得罪了皇帝一事心知肚明，前途未渺，又何必让朋友们冒着被牵累的风险，与他相聚闲聊？

&esp;&esp;倒不若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，先保持距离，横竖多半要离京外任，送行宴上总归能见上一面的。

&esp;&esp;至于柳七和朱说二人，则与他关系历来密切，为众目所睹。

&esp;&esp;若真有牵连，那恐怕无论是好是坏，都是躲不掉的了。

&esp;&esp;而以俩人的固执性子来看，也定然不会容许他刻意撇清关系。

&esp;&esp;这么一想，对柳朱二人，陆辞就只能选择顺其自然了。

&esp;&esp;他虽未宣扬，友人中大多也不是朝官，但他们却不乏有升朝的亲朋好友。

&esp;&esp;于是在事出几日后，皇帝在朝中大怒，要将他撤职驱逐的事，也很快传遍了。

&esp;&esp;有明哲保身，立马选择对他划清界限，从此不闻不问的，就如对押注大失所望的林内臣；也有对他举止满腹不解，派下仆前来询问的，就如在王曾家宴中所识的那些官员；还有对他的未卜前程充满忧虑，递帖求见，愿要问清原委，好提供帮助的小宋等人，都被被陆辞以回信一一安抚回绝了。

&esp;&esp;等陆辞回完最后一封信，正悠悠然地活动着酸痛的指节时，就见狄青一脸严肃，顿时忍俊不禁：“你该不会在想，人情冷暖，世态炎凉吧？”

&esp;&esp;狄青大方承认道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
&esp;&esp;他没好直接说出来的是，平时隔三差五要来陆辞家里串门，要么讨酒喝，要么邀请陆辞上门去观赏他新布置的花园，要么将家里的小郎君带来给陆辞瞧瞧的晏殊，自那日被陆辞打发走后，就再没登过门了。

&esp;&esp;甚至最为调皮，之前不时翻上墙头的晏殊幼子，也再没那出现过，怕是被乳母看得更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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