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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看见她身边的人过去，自然懂的。

&esp;&esp;一个时辰之后，沈茴才得了那边的消息。没想到锐王竟真的躲在太后的寝殿里，此时已被东厂的人五花大绑着带走了。

&esp;&esp;沈茴坐在窗下，忐忑起来。

&esp;&esp;又过了半个时辰，就在沈茴要放弃时，她从开着的轩窗看见了裴徊光的身影。

&esp;&esp;她慢慢弯起了唇，吩咐：“沉月，去准备沐浴的热水。”

&esp;&esp;她坐在窗下望着裴徊光踏着月色而来，一步步走近。
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间，沈茴生起了对未来的恐惧。她很快将这一瞬生起的恐惧压了下去。

&esp;&esp;当裴徊光立在窗外时，沈茴暖起眉眼，望着他的眼睛，说：“本宫带的宫婢不够使，烦劳掌印了。”

&esp;&esp;两个小太监正抬着烧好的热水往盥室去。

&esp;&esp;裴徊光看了一眼，收回视线时，屋内的沈茴已经起身。

&esp;&esp;木门被推开，“吱呀”声拉得绵长又沙哑。红灯笼轻晃，灯下的沈茴缓步朝他走过来，她抬手，等他扶。

&esp;&esp;裴徊光冷眼看她，视线渐下移落在她抬起的手，半晌，将小臂递给她让她搭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热水一抬进来盥室，就让并不宽敞的屋子里氤氲潮湿起来。小太监搅了炭，让火生得更旺些，再仔细盖好罩子，不让炭烟熏了贵人。窗子自然已经关好，且将厚厚的棉帘垂下。如此，盥室便彻底暖起来。

&esp;&esp;小太监们做好这些，弓身退了出去。

&esp;&esp;“沉月，明日一早回宫，走得匆忙。你去小殿下那边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也要打听清楚小殿下的喜好，把明日路上的细点饮物都准备妥帖了。”

&esp;&esp;沉月应了一声，偷偷看了沈茴一眼，转身出去。沈茴关心小殿下这再正常不过，吩咐她去做这些事都是寻常。可是、可是……可是掌印为什么会在这里？掌印在这里，她却走开了，她担心啊！

&esp;&esp;沈茴是故意将沉月支走的。拾星已经先一步被沈茴支开了。

&esp;&esp;沈茴晓得她们两个对她全心全意，可她们两个总把她当成小孩子。出于某种心思，她还不想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们。日子久了，等她们自己看出来。

&esp;&esp;如此，盥室里便只有沈茴、裴徊光，还有阿夏了。

&esp;&esp;沈茴听着最后出去的沉月将门关上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侧转过来面朝着阿夏，略略抬高双臂。

&esp;&esp;阿夏压下心里的紧张与骇然，来为沈茴宽衣。

&esp;&esp;冬日时，沈茴一向穿得比别人多些。阿夏为她宽衣，先是外面穿着的交领小袄，然后是石榴裙，再是中衣……乃至浅藕色的心衣，一件件褪下。

&esp;&esp;水汽氤氲的盥室里静悄悄的，唯有衣料摩挲的细小声响。

&esp;&esp;房梁上的水汽凝成了水珠，终于“滴答”一声，落进浴桶里。

&esp;&esp;阿夏转身，手脚麻利地将臂弯里沈茴刚褪下的衣物一件件挂起来。

&esp;&esp;沈茴轻轻舒了一口气，然后侧转过身来面对裴徊光。

&esp;&esp;裴徊光一直在望着她。

&esp;&esp;沈茴指尖儿颤了颤，然后将手递给他。

&esp;&esp;阿夏转过身想要扶沈茴时，便看见沈茴已经搭着裴徊光的小臂，踩着踩凳，迈进了水中。

&esp;&esp;没在热水里，舒畅慢慢传开。沈茴安静地坐在热水里，裴徊光站在她身后侧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他视线下移，从她卷翘的眼睫，移到她的耳垂。女子幼时便会打耳洞，她竟然没有，小小的耳垂干净又完好。

&esp;&esp;沈茴沉默着，心里却在努力回忆刚刚撞见的，他的眼睛。

&esp;&esp;她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不同的情绪，哪怕是不好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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