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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……他真的只是要画她？

&esp;&esp;裴徊光忽然抬眼，沈茴猛地撞见他的眼睛，她怔怔不知反应，裴徊光用画笔另一端敲了敲玉石案台上，她的臀。他说：“娘娘坐在画纸上了。”

&esp;&esp;沈茴大窘，几乎瞬间从长案上跳下去。她向后退，再退，再退。

&esp;&esp;他说她自便。她便一直退到离裴徊光最远的书架前，故意将椅子转了个角度，侧坐下来。

&esp;&esp;裴徊光也没说什么，竟真的开始描绘她的轮廓。

&esp;&esp;书阁里静悄悄的。

&esp;&esp;沈茴心里煎熬，随便从身侧的架子上拽下来一本书来看。不想，她随手拽下来的书竟是《万兵奇录》。《万兵奇录》是一本兵书，她小时候看过前半本。这书她得来时便只有半本，后半本一直没寻到。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寻到了完整版的。

&esp;&esp;沈茴幼时体弱，时常连下榻都不被准允。那时家里人都以为她养不活，对于她看书这点喜好并不拘着她，她想看什么杂书，哥哥都会尽量给她弄来。

&esp;&esp;沈茴轻轻翻动书页读下去，在这样寒冷又窘迫的困境夜晚里，这本幼年遗憾的书册，藉慰了沈茴。

&esp;&esp;裴徊光抬眼看向远处的沈茴。

&esp;&esp;小皇后似乎忘了自己近乎耻辱的境况，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读起书来。他一时竟分不清她的从容是不是装的了。

&esp;&esp;落地灯昏黄的柔光照在她挺直美好的脊背上，木板地面便映出她的影子。

&esp;&esp;她就连影子，也是那样美好。

&esp;&esp;沈茴翻阅完最后一页，惊觉自己身在何处。她转过头，愕然发现立在长案后的裴徊光正望着他。

&esp;&esp;“掌印画完了？”

&esp;&esp;沈茴说着，挺直的脊背却弯了弯，将身子用椅背来遮。虽她知道是徒劳。

&esp;&esp;裴徊光“嗯”了一声，道：“辛苦娘娘了。”

&esp;&esp;沈茴慌忙起身去穿衣。

&esp;&esp;裴徊光将笔墨收拾好，抬头时，便看见沈茴低着头，捏着自己一长一短的衣摆愣神。

&esp;&esp;“果真是娇贵人，连穿衣都不会。”

&esp;&esp;裴徊光走到她的面前，将她中衣的玉扣一粒一粒解开。将她里面打了折的心衣肩带翻过来，再慢条斯理地将玉扣一粒一粒重新扣好。

&esp;&esp;沈茴尴尬不已。

&esp;&esp;她只是太紧张了，系错了玉扣，才不是不会自己穿衣……

&esp;&esp;裴徊光刚一松手，她就往后退了两步，在椅子坐下，自己去穿鞋袜。

&esp;&esp;裴徊光没再看她，而是转身回到玉石长案后面，欣赏着自己的画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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