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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没看出来……”齐煜一脸不服气。

&esp;&esp;孙嬷嬷站起身，道：“去玩吧。自己多注意些。”

&esp;&esp;齐煜前一刻还一脸规矩，忽然扮了个鬼脸，顽劣尽显，又是那个人人嫌的小殿下了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这边每有妃嫔带着公主们过来问安，沈茴都几句客套，就让人自便。到了后来，她让人传了话，今日都轻松些，礼节能免则免，孩子们玩得开心就好，不必都过来向她问安。

&esp;&esp;她自己站在窗前，望着庭院里玩闹的孩童，听着小孩子们的笑声，她眉眼间不由自主染上了几分羡慕的笑意。就像她小时候一样。

&esp;&esp;拾星瞧了瞧她脸色，说：“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？”

&esp;&esp;沈茴这才穿上厚厚的斗篷，带着拾星迈出殿内。

&esp;&esp;一连几日落雪，今日倒难得是个晴朗的日子。路上的积雪早已被宫人仔细扫净，可道路两侧栽种的红梅枝头堆着的积雪却仍旧沉甸甸，似在昭示着春日还早，严寒也未远离。

&esp;&esp;沈茴走在红梅下，嗅着鼻息间淡淡的梅花香，不经意间抬头，看见一个小太监杵在远处。

&esp;&esp;沈茴咬唇，瞪着裴徊光的淡然。

&esp;&esp;门外的那个小太监会守着门，不让旁人进来吧？否则裴徊光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被人撞见？

&esp;&esp;不不，在意被撞见的人是她。兴许，他根本就不在意呢？

&esp;&esp;沈茴心里挣扎犹豫。

&esp;&esp;她想现在就起来，把衣服穿好，纵使惹恼了裴徊光。又忍不住赌小太监会在外面守住，不会有人进来的。

&esp;&esp;沈茴听见了推门声，却是不远处的另一间花房。

&esp;&esp;“哎呀，这里头怎么脏兮兮的！”

&esp;&esp;“几位公主，这花房里乱着呢。咱们去别处玩。”

&esp;&esp;“奴婢刚刚看见晨妃在寻公主呢……”

&esp;&esp;说话声和脚步声逐渐远了。

&esp;&esp;沈茴这才松了口气，僵硬的脊背微微软下来。她低着头，缓了半天，才慢慢抬起眼睛，望向眼前的裴徊光。

&esp;&esp;从始至终，他都在很认真地描画。

&esp;&esp;沈茴眸中浮现了几许不解。都说司礼监掌印太监裴徊光行事古怪非常人所能理解，沈茴觉得这话可真是没错。正常人谁能理解一个疯子的所作所为呢？

&esp;&esp;她望着他专注的样子，不由顺着他的目光下移，落在他的笔尖。然后，她看见了绽在她胸口的绿萼梅。

&esp;&esp;沈茴一怔，脸上迅速攀上一抹红，立刻移开了视线，不肯再多看一眼了。

&esp;&esp;花植盆景堆满地，粉的山茶红的梅，白的玉兰紫的堇。

&esp;&esp;各色芬芳遮不住他身上淡淡的玉檀香。

&esp;&esp;花房里安安静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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