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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裴徊光舌尖慢悠悠舔舐了一下牙，回味一下葡萄的甜。

&esp;&esp;沈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。

&esp;&esp;嘴、嘴上？

&esp;&esp;沈茴将泛红的雪腮贴在膝盖上，将头转到另一边去，不吭声了。

&esp;&esp;裴徊光侧首瞥向她时，便只能看见她湿漉漉的后脑勺。

&esp;&esp;裴徊光又拿了一粒葡萄，慢悠悠剥皮剥到一半的时候，动作停下来，忽然不耐烦地将葡萄扔进白瓷盘里，抱怨一句：“一点也不甜。”

&esp;&esp;裴徊光拿起白帕子擦指上染的葡萄印子。葡萄鲜汁留下的印子本就极难擦净，何况他身上带着的帕子还是干燥的，自然擦不净。他重新将目光落在沈茴身上，然后起身朝沈茴走去，手指侵入她裹身的棉巾，略一扯，便将她身上染湿的棉巾扯了下来。

&esp;&esp;沈茴一僵，抬头望向他。

&esp;&esp;裴徊光垂着眼，用潮湿的棉巾一角，认真擦拭着弄脏的指端。

&esp;&esp;沈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最后又把嘴巴紧紧抿上，把脸重新贴在膝上，双臂环着膝，抱着自己。

&esp;&esp;裴徊光擦了又擦，手指端的葡萄染印淡去不少，残留的那些微浅薄痕迹再擦不去。他松开锦巾，手臂探入沈茴屈起的双膝，轻易将人抱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沈茴身上仅搭的那一点棉巾，在她被抱起的时候，缓缓落地。

&esp;&esp;“裴徊光！”沈茴声音低低的，却凶巴巴的含着色厉内荏的警告。她以为还会听见裴徊光漫不经心的浑话，却听他轻飘飘地轻叹了一声，他目视前方，并没有看她，随口说了句：“总得把身上的水擦干。”

&esp;&esp;沈茴愣愣望着近在咫尺的裴徊光，对他忽然而至的正经，反倒有些不适应。

&esp;&esp;沈茴还在呆怔间，裴徊光已经将她放下来。他拿了另外一条干燥柔软的棉巾，给她擦净身上残留的水痕。然后他转身，将她一整套工整叠好的衣服送过来。

&esp;&esp;沈茴匆匆瞥她一眼，自己飞快地拿了衣服来穿。

&esp;&esp;见此，裴徊光也不执意帮她穿衣，让她自己穿。沈茴将衣服穿好，连头发也不擦，转身小跑着往外走，她困在尴尬里，暂时没有脸面对裴徊光。别开眼时还好些，倘若望向裴徊光，沈茴的脸总忍不住发烧，也总忍不住想起那一刹那身体接触的奇异感觉。

&esp;&esp;裴徊光并没有阻拦沈茴。

&esp;&esp;沈茴一口气跑到温泉池门口，她停下脚步，鬼使神差地转过身望向裴徊光。

&esp;&esp;他低着头，站在水盆架前，反反复复仔细洗指上残留的葡萄印子。

&esp;&esp;温泉池室内悬挂的轻纱轻轻拂动，吹起的纱角擦过他的腿，温柔贴了贴，又缓缓离开。

&esp;&esp;沈茴迷茫地望着站在水汽缭绕里的裴徊光，心里突突跳了两下，莫名联想到凄清、寂寥，甚至是落寞这样的词汇。这样本不该用来形容裴徊光的词汇。

&esp;&esp;裴徊光转头望过来。

&esp;&esp;四目相对，沈茴瞬间移开目光，转身小跑着落荒而逃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翌日。

&esp;&esp;皇帝坐在床榻上。他身上穿着很厚的衣裳，可他还是觉得很冷，冷得他浑身发抖。随行太医刚给他诊了脉，他正在等答复。

&esp;&esp;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。

&esp;&esp;皇帝开始不耐烦，他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。他烦躁地质问：“到底能不能诊出来？废物！朕养你们这群太医有什么用！”

&esp;&esp;两个太医相继给皇帝诊了脉，他们小声议论过，早就有了结论，只是、只是……

&esp;&esp;“陛下恕罪！”两个太医跪下去，胆战心惊地禀了实情。

&esp;&esp;“陛、陛下染了花柳之疾……”

&esp;&esp;果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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