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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沈茴琢磨了一下，“他们刺杀当朝皇后，按律当斩。你身为司礼监掌印，自然应该按照律法所写，就地正法。”

&esp;&esp;沈茴再琢磨了一下，又说：“若这条律法不对，可以商榷如何更该。如今这样写了，自然就可以这样做。”

&esp;&esp;好半晌，裴徊光吐出一句：“书呆子。”

&esp;&esp;沈茴回过神来了，她重新问：“不要绕开话题，为什么要跳下去？就一个破扇子！”

&esp;&esp;裴徊光在寺庙内慢悠悠地渡着步子，目光在寺庙内环视。

&esp;&esp;“问你话呢！”沈茴加重语气。

&esp;&esp;裴徊光背在身后的手捡起案桌上的一块石头，朝着自己握着折扇的手心，用力划去。

&esp;&esp;沈茴隐约意识到自己这样问，显得自己关心他？沈茴忽然目光躲闪，也不去看裴徊光，声音闷闷地辩解：“从这里到关凌还要那样久，本宫不会照顾自己，身上没钱，连路也不认识。若掌印当真摔死了，本宫可怎么办才好……”

&esp;&esp;沈茴声音慢慢低下去。明明起先是想告诉裴徊光，自己不是担心他的死活，她分明盼着这大奸宦摔死为民除害，她只是怕他死了，自己也没法活着走到关凌。可说着说着……沈茴莫名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劲，怎么好像好像他死了她也活不下去的样子……

&esp;&esp;是这样的，又不是这样的！

&esp;&esp;不是那个活不下去啊！

&esp;&esp;沈茴正纠结着怎么辩解，裴徊光将鲜血淋漓的手掌递到她面前。

&esp;&esp;他望着她，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&esp;&esp;沈茴呆了一瞬，才捧起他的手，眉心揪揪着。她檀口微张，想说什么，又咬了唇，将从心尖上沁出的心态，悄悄压回去。

&esp;&esp;重新出口的话，就变了。

&esp;&esp;她轻哼一声，抱怨：“取个扇子都能把手划成这个样子，掌印那邪功也没学完吧！”

&esp;&esp;裴徊光倒是点了头，似真似假地说：“那邪功一共十一重，咱家的确只学到

&esp;&esp;沈茴不敢置信地望着裴徊光，裴徊光熟视无睹她的惊骇，将撕下来的裙子布条塞给沈茴，然后再次把手递到沈茴面前。

&esp;&esp;他说笑吧？

&esp;&esp;沈茴心里这样想着，默默接过他递来的蓝色布条，先是小心翼翼地擦去裴徊光掌心伤口附近的血迹，然后再动作轻柔地为他包扎。

&esp;&esp;默默将裴徊光的手包扎好，沈茴刚将裴徊光的手放下，轰然的雷直接劈下来。炸响之音，让沈茴打了个哆嗦。她抬头朝窗户望去，窗户开了半扇。

&esp;&esp;倾盆大雨如灌浇，哗啦啦。倾斜的雨线灌进庙里。

&esp;&esp;沈茴赶忙小跑着过去，费力将窗户关上。她动作虽快，却还是让灌进来的雨水打湿了身上衣。

&esp;&esp;沈茴低头望着胸口，衣服料子不显水渍，看不出来什么，双手压在胸口，却能感受到湿潮一片。

&esp;&esp;“过来。”裴徊光忽然开口。

&esp;&esp;沈茴转过头去，就发现裴徊光不知何时将庙里的长木凳当了柴，在庙正中生起了火。沈茴转回头望了眼慈祥的菩萨，才走向裴徊光，在他身边坐下来，烤着火。

&esp;&esp;不多时，寺庙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。

&esp;&esp;初时，沈茴还以为是顺年和顺岁过来了。可再听一耳，沈茴便知来者不是顺年和顺岁。即使外面倾盆大雨，他们两个就算再怎么焦急，也不会是这样凌乱无礼的脚步。

&esp;&esp;难不成又是要刺杀裴徊光的人？沈茴不动声色地朝裴徊光身边挪了挪，靠得他更近一些。

&esp;&esp;外面的人推门进来，老老小小，瞧上去像一大家子。一位鬓髪皆白的老妪，一个中年男子，两个十六七的年轻姑娘，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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