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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沈茴声音软软的甜甜的，带着往日里闺中讨糖吃时的撒娇。又带着点少女初长成情丝裹缠的柔软。

&esp;&esp;呵，合着他说了这么多，最后只换来她这样一句话。沈霆板着脸盯着沈茴，声音沉沉：“有多喜欢啊？”

&esp;&esp;沈茴扁了扁唇角，认真想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可以一辈子都不吃糖了。”

&esp;&esp;沈霆一下子笑出声来。

&esp;&esp;那是在沈茴很小的时候，她踩着小凳子在抽屉里偷糖吃，被沈霆发现了，训斥她要坏掉所有的牙。他板着脸训她：“怎么才能不吃糖？”

&esp;&esp;小小的她，将糖块攥在手心里，一双小手死死背在身后。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，用最软糯的声音抗议：“怎么都不可以！”

&esp;&esp;沈霆的视线越过沈茴，望着远处正朝这边走过来的裴徊光。

&esp;&esp;兄妹两个在这边说话说了太久，裴徊光显然等得不耐烦了。

&esp;&esp;沈茴还没有听见裴徊光的脚步声，她仍攥着哥哥的袖子轻轻地摇晃，软软的声音里既是撒娇又是求助。

&esp;&esp;“哥哥你得帮我呀。父亲会不会拿拐杖打我的？母亲要是罚我怎么办？比起被母亲罚抄书，我更怕她哭……”沈茴吸了吸鼻子，“哥哥……”

&esp;&esp;裴徊光眯起眼睛，凝望着沈茴的背影，在她的声音里努力分辨她的情绪。

&esp;&esp;裴徊光逐渐走近，沈茴终于听见了他的脚步声。她怔了怔，立马住了口，不吭声了。

&esp;&esp;沈霆长叹一声。

&esp;&esp;他重重地冷哼一声，盯着沈茴：“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。我来寻你前，母亲正哭着要见你。”

&esp;&esp;沈茴心里顿时搅在一起。她有心想说什么，可是知道裴徊光在身后，她将所有的焦虑和难过强压下去。她用寻常的语气开口：“嗯。我知道了。我这就跟哥哥回去见母亲。”

&esp;&esp;她努力用寻常的语气，来证明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，她可以解决。

&esp;&esp;沈茴转过身，望向裴徊光。分明原本打算带他一同回沈家，可是沈茴现在又觉得不该这样莽撞。若现在带他回去，她竟猜不准会发生什么。她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会不会受到刺激，心里更加愤怒与伤心。她也不知道愤怒的父亲会对他说出怎样伤人的话。似乎，需要些时间调润。

&esp;&esp;于是，她望着裴徊光笑着说：“我要跟哥哥回家一趟，你先回家吧。”

&esp;&esp;裴徊光瞥着她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三个人间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
&esp;&esp;沈茴蹙着眉犹豫了一会儿，然后朝裴徊光走过去。她拿出蓝白色调的小瓷盒，推开盖子。里面还剩下三颗莲子糖。

&esp;&esp;她拿出一颗莲子糖递给裴徊光。裴徊光望着她的眼睛，慢慢弯下腰，任由她将莲子糖送进他口中。

&esp;&esp;沈霆冷哼一声，转过头，不耐烦地说：“上马！”

&esp;&esp;“这就来！”沈茴将糖盒的盖子合上，转身朝哥哥快步走过去，扶着哥哥的手，踩着马镫，坐在马背上。沈霆紧接着翻身上马，手臂护过沈茴的腰侧去拉马缰，调转马头，回沈家。

&esp;&esp;沈茴努力转过头，望向站在后面的裴徊光。

&esp;&esp;沈霆很快将马转了方向，他的身体挡住了沈茴的视线，沈茴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裴徊光的身影，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，更别说分辨出他脸上的情绪。

&esp;&esp;裴徊光站在大片大片的红色海棠林里，望着兄妹两个离开的背影。他慢慢将沈茴走前塞给他的莲子糖咬碎，让糖块的甜味一点一点在唇齿间蔓延开。在沈茴和沈霆已经走远看不见了，裴徊光才抬脚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黎明前最是黑暗。

&esp;&esp;沈府堂厅里灯火通明。沈元宏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朝着远处张望着。沈夫人和儿媳坐在一起，脸色都有些不好看。

&esp;&esp;老太太也没睡，也在一旁坐着。她低着头，目光落在地面，无声轻叹着。

&esp;&esp;远远看见沈霆将沈茴带回来了，沈夫人和骆菀赶忙起身迎出去。沈元宏腮线紧绷，手掌用力握着拐杖，像是不认识了沈茴一样，仔细打量着她。

&esp;&esp;倒是萧家老太太仍旧坐在椅子里，没什么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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