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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皇帝脸上的笑，慢慢收了起来。他逐渐眯起了眼睛，眼中浮现了齐氏骨子里的残暴。他刚要再开口，忽闻耳边的落盏声。

&esp;&esp;在一片死寂中，沈茴将手中的茶盏放下。瓷杯落桌，细微又清脆的声响。

&esp;&esp;皇帝闻声转头望过来。

&esp;&esp;团圆抖着腿，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。圆满赶紧拉住她，狠狠瞪她一眼。团圆瞬间回过神来。是摔盏，不是落盏。记错了，记错了……

&esp;&esp;沈茴没看皇帝，她目视前方，望着停下跳舞的妃子。她说：“本宫刚入宫时，便知晓丽妃善舞。以前所见都是柔美的舞姿，不曾见今日的剑舞也这样好看。”

&esp;&esp;沈茴顿了顿，转头望向身边的皇帝，继续说：“陛下可别辜负了妹妹们的心意。”

&esp;&esp;皇帝望向殿中站立的妃子，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脸。宫中女人实在是太多了。穿着舞衣的这些妃子们，有些人眼熟，有些人他都没什么印象。他打量着属于他的女人们，又发现了几个貌美如花的。

&esp;&esp;也罢。长夜漫漫，不必执着一时。实在不该辜负了美人们的心意。她们为了取悦他，不知道偷偷练了多久，若他一眼都不看，美人们该多伤心啊。

&esp;&esp;皇帝眼中的阴翳慢慢淡去些，脸上也重新有了点笑。他点头，说：“是朕的错。朕不该辜负美人的心意。刚刚没有看你们跳舞，你们便再跳一遍。这一回啊，朕好好看，谁跳得好重重有赏！”

&esp;&esp;席间的臣子家眷们悄悄松了口气。然而皇帝的目光再次落过来，拿出帝王的口吻来：“一曲终了，朕不想你们身上再有一丝衣物。否则，杀无赦！”

&esp;&esp;像是为了配合他的帝王威严，他刚刚说完，殿外忽然炸响一道惊雷，紧接着蕴在乌云中几日的暴雨瓢泼而落。

&esp;&esp;刚刚松了口气的臣子家眷们瞬间再次白了脸。她们终于明白，今日恐怕在劫难逃……

&esp;&esp;“跳吧。”皇帝的声音伴着殿外的雷雨交加。

&esp;&esp;跪地不敢抬头的乐师这才抬起头来，赶忙爬回去，稳了稳心神，准备重新弹奏。

&esp;&esp;“陛下。”沈鸣玉站起来。

&esp;&esp;听见沈鸣玉的声音，皇帝的目光瞬间落过去，佝偻的脊背甚至也跟着挺了挺。

&esp;&esp;沈鸣玉说：“鸣玉虽然跳舞不怎么好看，可是最喜欢舞剑了。既然娘娘们准备了剑舞，鸣玉也想上去跟她们一起跳。”

&esp;&esp;一瞬间，皇帝眼前浮现新岁时沈鸣玉在擂台上翩若游龙的矫捷身影。他拍了拍手，连声说：“好好好！”

&esp;&esp;沈鸣玉从席后绕出来，走到丽妃面前毕恭毕敬地询问：“娘娘，还有多余的剑吗？”

&esp;&esp;丽妃摇头：“每人一把，没有备着多余的呢。”

&esp;&esp;“哦……”沈鸣玉沮丧地拉长了音。

&esp;&esp;皇帝竟然怕沈鸣玉这就要不跳了，他赶忙说：“你随便借一把剑便是！”

&esp;&esp;沈鸣玉转过头望向皇帝，笑着说：“陛下真英明！”

&esp;&esp;皇帝听着沈鸣玉夸赞他的样子，心里又恍惚了一下。他好像，又看见沈荼了。可成婚两年，她一共就夸过他两回……

&esp;&esp;聆疾从东偏门进来，快步朝岑高杰走过去，低声禀话：“大臣们已经知道了陛下的用意，都在外面跪着。”

&esp;&esp;现在？岑高杰听了听外面的暴雨声。

&esp;&esp;孙昌安谄媚地拿了身边内宦的剑双手捧给沈鸣玉。

&esp;&esp;“这剑不好。”沈鸣玉没接。

&esp;&esp;皇帝回过神来，跟着附和：“就是，阉人的兵器不好。鸣玉，你去禁军那里挑一把。他们的剑，每一把都极精良。挑中了，就归你了！”

&esp;&esp;“谢陛下赏！”沈鸣玉朝站在最外围的禁军走过去。禁军个个站得笔直，目视前方。沈鸣玉一边走，一边目光从他们腰间的佩剑一一扫过，最后站在聆疾面前，说：“指挥，可否将剑借我试试？”

&esp;&esp;聆疾下意识地皱眉。

&esp;&esp;他的剑，是师门代代传下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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