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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卫翎正从她额头上移开手指，皱眉道：“你怎么回事？这么重的心障，你是强行突破的开阳境？不要命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卢骄霖什么都没有听见，她满脸的汗和泪，朦胧看见眼前的身影，扑过去嚎啕大哭。

&esp;&esp;卫翎僵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卢骄霖的样子，让他想起了三千年前。那是一种失去一切的悲号。

&esp;&esp;他生疏地拍了拍卢骄霖的背。

&esp;&esp;三千年前，乾坤正在从中千世界晋升往大千世界。晋升产生的震动，引来了另一个大千世界——沓临。

&esp;&esp;它想要吞并乾坤。

&esp;&esp;他见到了无数像卢骄霖一样的悲号；见到了天雨血、地开裂；见到了乾坤

&esp;&esp;月见中天，是一轮圆。今日秋分，阴阳相半，昼夜均，寒暑平。

&esp;&esp;何秋明倾过一杯酒，看到危泽方的目光好奇望向草地上。

&esp;&esp;犀群今日没有来，双文律也没有走。

&esp;&esp;他坐在月色下，披一身寒露，双目半睁半闭，一只手搭在膝上，指尖似有剑意吞吐。

&esp;&esp;修行者没有祭祀亡魂的习惯，除非成为鬼修，生灵死后都会依照因果牵引进入轮回。鬼修收不到倒在地上的酒、焚成灰烬的纸。

&esp;&esp;祭祀是在抚慰生者的哀思。

&esp;&esp;“你想知道为何每次秋分月圆会有此一祭吗？”何秋明道。

&esp;&esp;危泽方点头：“是。”

&esp;&esp;他好奇很久了。但师祖不提，他就不会问。祭祀是伤心事。

&esp;&esp;“溯往事、追前尘……”何秋明抬头见月，“你是一千五百年前拜入剑阁，可曾尝试追寻过更久远之前的事？”

&esp;&esp;危泽方点头：“弟子只追溯到了三千年前。”

&esp;&esp;历史在三千年前有一个巨大的断层，任他穷尽手段，都收集不到更早之前的资料。

&esp;&esp;好像在那之前的信息都被毁坏殆尽，而在之后的一段时日里……没有人在记载。

&esp;&esp;“你经历过一千二百年前的魔渊入侵。”何秋明道，“三千年前，乾坤经历了一场更可怕的灾劫。在那一场灾劫中，乾坤的第九大洲破碎成了十八座岛屿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时，乾坤的魂魄之道还没有圆满。”

&esp;&esp;危泽方懂了。

&esp;&esp;天地是众生的依靠。在魂魄之道没有圆满的世界，就会像那些外来魂魄一样，或流离失所，或……消磨殆尽。

&esp;&esp;那是真正的消亡。

&esp;&esp;秋分月圆，祭得是在那一场灾劫中，再无法入轮回的逝者。

&esp;&esp;何秋明的目光看到月光下草地上，轻喃道：“那时……我们亲眼看着，他的魂魄破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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