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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身着祭司服的人类不得不抬高嗓音，用几乎吼叫的嗓门继续主持仪式：“……此为集合此世之不幸的罪果……此为霉运或噩运的源泉……此为所有幸福的反面……”

&esp;&esp;沈凌死死盯着祭坛上闭目的少年。

&esp;&esp;他的年龄和自己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幻象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也许还要小一点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仪式结束之后，将举行烟花典礼，恭迎崇高的……”

&esp;&esp;而烟花是为了庆祝他死亡才会点亮的东西。

&esp;&esp;“哎，妈妈，什么时候能去看烟花啊，台子上那个玩意儿怎么还没死？”

&esp;&esp;稚童的声音让沈凌僵硬地扭过脑袋。

&esp;&esp;她听出这是之前在长廊里变化出现的陌生儿童嗓音。

&esp;&esp;说话的只是个挤在人群中的小家伙，四五岁大，拉着母亲的手，脸上有点雀斑。

&esp;&esp;他的母亲低下头解释：“嘘，别急。献祭仪式越久越能向崇高的光明表达我们的敬意，那可是特意被选中的灾祸之主，真正上台之前已经烧了一遍，是近几年能坚持时间最久的祭品呢。”

&esp;&esp;小男孩嘟起嘴：“可是我想看烟花……今天明明是放烟花的日子，为什么又要来围观……”

&esp;&esp;母子俩前方的某个老人摇摇头，插进话来：“都烧了三年啦。那个怪物是烧不死的。”

&esp;&esp;三年啊。

&esp;&esp;沈凌的视野抖起来，她不得不掐住自己的肩膀防止自己晃动。

&esp;&esp;三年啊。

&esp;&esp;……烧了三年吗？

&esp;&esp;三年。

&esp;&esp;三年。

&esp;&esp;她再也不抱怨他缺席的三年了。

&esp;&esp;沈凌查过猎魔公会里的资料，资料里说死去的灵魂如果想要停留复生，只能一直待在自己死去的地方，直到发现与真实世界链接的地方。

&esp;&esp;薛谨与真实世界链接的是那无数个留在收音机上的刻章，所以沈凌觉得他回来轻而易举。

&esp;&esp;她以为薛谨待的只会是他们位于e国那个隐蔽的小桥洞，他迟迟不回来只是因为需要恢复身体筹备力量，而他说的烟花与他说的铃铛都意味着他在那里过得很好，只是被隔离着养伤而已。

&esp;&esp;可为什么……

&esp;&esp;为什么……

&esp;&esp;他在这里就死去了？

&esp;&esp;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？

&esp;&esp;为什么他其实——

&esp;&esp;“你没办法看到烟花了。”

&esp;&esp;沈凌被少年低喃的声音唤回，她看见祭坛上闭目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睛。

&esp;&esp;藤紫色的眼睛，妖异而恐怖，人群里响起紧张尖利的指责。

&esp;&esp;但薛谨只是对那个有雀斑的小孩说：“很喜欢烟花的话，我建议你离开这里，先去河堤边放小喷花玩玩。”

&esp;&esp;说完这么一句话，他就又合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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