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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钟天瑜拦道时，院判为何不出现，督查队为何视若无睹，任由钟十六听命拔剑。程千仞不拔剑，钟十六的剑会逼他，程千仞拔剑，就是违规。怎么做都是错。你如果是当时的程千仞，你能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院规裁定？当院规不作为的时候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这场辩难持续八个时辰，由昼至夜。

&esp;&esp;大寒。又是一场雪。

&esp;&esp;程千仞正拿着旧剑比划，试验腕骨恢复程度，忽听敲门声。

&esp;&esp;“今天怎么都来了？”前些日子，朋友们一直轮流看他。

&esp;&esp;顾雪绛收伞，抖落鹤氅雪花：“院判有令，明天起，东院封锁，谁也不能探视你。”

&esp;&esp;徐冉有点急：“三日后提审，你到底如何打算？”

&esp;&esp;腊月十三，白鹭立雪

&esp;&esp;程千仞收剑回鞘，与朋友们围坐案前。

&esp;&esp;“站在学院的立场，你会按原计划，让我三日后露面吗？”

&esp;&esp;徐冉不解。

&esp;&esp;程千仞：“目前勤学殿广场水泄不通，群情激奋，如果我当庭说出什么煽动人心的话，场面一发不可收拾，很容易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。”

&esp;&esp;“学院拿不出办法安定人心，便开不了庭。至少开庭前，胡先生或院判会来找我谈一次。”

&esp;&esp;徐冉恍然大悟：“好有道理啊。”

&esp;&esp;顾雪绛却知道，程三这样说，只为让他们暂且安心。提审拖得了一月，拖不了一年。总要有个对策。

&esp;&esp;林渡之摆上食盒，几人边吃边聊，像在家里一样自在。朋友们讲外界消息给程千仞听。

&esp;&esp;徐冉：“钟十六恢复得不错，出门前，他还问你去哪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怎么问？”

&esp;&esp;“‘程、在哪、为什么、不见？’，我说‘你说清楚一点呗，我根本听不懂啊！’哈哈哈哈。”

&esp;&esp;程千仞：“你别欺负人家，人家反应慢，但脑子不傻，心里清楚的。”

&esp;&esp;徐冉：“林鹿对他温柔得像个妈妈。我这激励治疗法，与林医师互补。”

&esp;&esp;鹿突然脸红：“不是妈妈，是对病患的耐心。”

&esp;&esp;程千仞：“他独自在家，钟家供奉们还在城里……”

&esp;&esp;徐冉立刻起身：“我回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顾二望向窗外天色：“快到钟十六吃药的时候了。鹿也回去吧。我再陪千仞说说话。”

&esp;&esp;两人走后，顾雪绛似笑非笑看着程千仞。

&esp;&esp;程千仞自知瞒不过他，老实交代：“这里是湖心岛，等我伤势恢复后，便破阵潜入湖底，夜渡暗河离开南央城。”

&esp;&esp;顾二挑眉：“你打算就这么走？一个人？我今天不问你，你就不说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会留一封信。林渡之不会同意我冒险破阵，徐冉藏不住事儿，她今天回家收拾东西，明天全南央都知道我准备跑路。人多扎眼，我一个人走，反而方便。等我到东川，立刻发传讯符给你们。”

&esp;&esp;顾雪绛：“说得容易，这一路何止千难万险。按现在的情况，即使开庭，学院也不会罔顾民意，重判于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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