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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冯凭见他这个样子，不由得也有些心软，转过身将他拥住了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脊背：“皇上累了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
&esp;&esp;拓拔泓道：“你不会背叛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他声音低弱，是不自信的样子：“我爱你，咱们是夫妻。”

&esp;&esp;冯凭抚摸着他背，安慰道：“皇上别怕。”

&esp;&esp;拓拔泓不知怎么的，这夜特别的伤心，他趴在她怀里，莫名其妙地触到了泪腺，竟然掉眼泪了。

&esp;&esp;“我只有你。”

&esp;&esp;他低声道：“要是没了你，我就是一个人了，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
&esp;&esp;冯凭抚着他背：“不会的，我不会离开皇上的。”

&esp;&esp;他拥着她上了床，嘴唇吻她，他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进耳朵里。冯凭那一刻，感觉到他的爱意。她知道他或许是真的爱她的，尽管他不太会爱，但这感情是真挚的。她有一刻，非常想告诉他，她有了他的孩子。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这话说出来，让她感觉对不起故人。

&esp;&esp;她引着他手去抚摸自己腹。部。肚子还是平坦的，但她知道，里面正孕育着生命。她用无声的动作想要告诉他，他是她孩子的父亲，她此生已经别无选择了。

&esp;&esp;只是拓拔泓没懂，他以为她是在挑。逗他。

&esp;&esp;事情还在不断发酵。

&esp;&esp;有人弹劾并州刺史梁钦，也参与了谋反，半个月之后，李益也被弹劾，一并下狱了。而且不光李益，李羡以及李家亲眷，也全都入了狱。在面前，什么公卿大臣，王侯贵族，都如同春天的韭菜一般，脆弱的不堪一击。

&esp;&esp;在牢中，冯凭再一次见到他。

&esp;&esp;时隔三年，他模样一点未变，她余地

&esp;&esp;是夜，冯凭出现在太华殿中。

&esp;&esp;拓拔泓正在批阅奏章。

&esp;&esp;她刚从刑部的大牢出来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唇上的胭脂褪了色，漆黑的双目透着倦色，而暗红长裙的下摆沾了许多灰尘，鞋袜也覆了尘。拓拔泓从案牍间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知道她是去见了李益了。

&esp;&esp;拓拔泓最近心情本就极度烦躁，忽然听说她去探视李益了，一下午，更是感觉腹中憋着火。他看着奏章，什么事都做不下去。只是顾及着体面，才没有让人阻拦她。此时她终于回来了，他感觉松了一口气，同时另一股火也升了上来。

&esp;&esp;但他知道他不能发火。

&esp;&esp;他是皇帝，为一个女人，和一个大臣吃醋，简直有辱他的身份。他按捺着心中的不快，极力保持着他作为帝王的尊严和风度。

&esp;&esp;自从两年前罢令，她再也没上太华殿来过。他知道，她今次是来给李益求情的。

&esp;&esp;毕竟是老情人呢。

&esp;&esp;他心中冷漠地想：她要是为这个人跟他红脸，那他就要跟她好好算算这个账了。背着他去见旧情人，还想帮旧情人说话，把他拓拔泓当什么了？

&esp;&esp;他低着头翻奏章，冷淡淡的，假装没看到她。

&esp;&esp;而冯凭望着面前这人，一时感觉很麻木，很疲惫。

&esp;&esp;她真的不愿意去求拓拔泓，她知道可能会遭受怎样的羞辱。

&esp;&esp;就算没有羞辱，要让她一个成年的二十几岁的妇人，去求一个十来岁的少年，她仍然是觉得无法开口。就像要让她去爱这个人，她也觉得，这是下贱耻辱的事。取悦自己曾经深爱的丈夫的儿子，甚至装出一副爱情的嘴脸，这属于为了荣华富贵不要脸面不择手段。她从来是要脸的人，也要自尊。她自幼长在深宫，取悦君王，是希望可以借此摆脱身份地位带来的羞辱，可以活的有尊严体面一点，而不是她就喜欢如此卑微。

&esp;&esp;她做了皇后，做了太后，她以为自己今生已经不用再体会耻辱，可其实不是的。

&esp;&esp;她极力想告诉自己，他们之间是自愿和对等的关系，不存在耻辱，然而当她无法对任何事做决定，只能听从他的摆布，甚至不得不开口求他时，她知道那一切只是自己的自我安慰。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，也没有心甘情愿，只是为了生存和权力，出卖，放弃自我的媾和。

&esp;&esp;这个认识很残酷，然而是事实。

&esp;&esp;她走到御案前，努力使自己的态度保持寻常，柔声道：“皇上，咱们能谈谈吗？”

&esp;&esp;拓拔泓稳坐：“朕现在忙。”

&esp;&esp;冯凭道：“耽误不了皇上多少时间的。”

&esp;&esp;拓拔泓道：“那你说吧。”

&esp;&esp;冯凭道：“李家的案子，皇上知道情况吗？”

&esp;&esp;拓拔泓道：“知道。”

&esp;&esp;他很直白地回答她：“是朕发下去让人查办的。”

&esp;&esp;冯凭说：“查办的结果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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