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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此时已是三更，他们两人还在右侧商议着事情，乐潇已经令人过去添了七八次茶水了。

&esp;&esp;乐潇抬手捂住又一个哈欠，慢吞吞地看着正德帝，正好对上了漆黑如墨的眼睛，那双眼眸虽然带着些许朦胧，却异常明亮。他猛地打了个激灵，三两步奔到旁边去，上下看着正德帝，惊喜地叫道：“皇上，您醒了！”

&esp;&esp;吴杰一下子被惊醒过来，揉着眼睛靠过来给正德帝把脉，右侧的王勋与李东阳听到动静，也连忙赶了过来，眼见着皇上真的睁开了眼睛，他们心里的欣喜自是难以言表，眼里的喜悦流露表面。

&esp;&esp;正德帝的视线在来人身上一一扫过，却没有看到他最想要看到的人。登时眼里夹杂着无尽的锐意，刺得人生疼。乐潇感觉到其中的含义，连忙说道：“焦大人今日已经苏醒，您身上的毒性，也是他带来的药丸所缓解的。只是焦大人伤重，所以现在正在军医营帐里休息。”

&esp;&esp;乐潇如此快速地解释了一遍，正德帝的眼神便缓和了下来，但仍然带着一些乐潇不能理解的东西。

&esp;&esp;正德帝望着吴杰，说出了清醒后的

&esp;&esp;焦适之昏迷至今已有十天，吴杰在仔细检查完后，对正德帝表示，除了身上的伤口外，焦适之并没有其他的问题，而且那些伤口也在慢慢地好转起来，根本找不出昏迷的原因。

&esp;&esp;这意味着，焦适之没有中毒，没有遇害，就这么莫名其妙昏迷着。

&esp;&esp;这怎么能令朱厚照安心？

&esp;&esp;前几日，正德帝还能去处理战后的事宜，颁布政令，下令大军开拔，从军营启程回大同。但到第五第六天焦适之还没有苏醒后，正德帝便一直停留在马车上，再无人能把他请出来。

&esp;&esp;大臣们自然有不满的，更是对皇上寸步不离焦适之的状况开始质疑起来。然而就在此时，孛儿只斤乃焦适之所杀的消息传了出来，顿时令大臣们闭上了嘴巴。

&esp;&esp;虽然这场战打赢了，然而最直接的原因却是鞑靼的达延汗——孛儿只斤的遇刺，导致了局势的剧烈变化。令原本还能顽强抵抗的鞑靼瞬间变成一片散沙，不再有之前的能耐。

&esp;&esp;孛儿只斤是鞑靼数十年来较为突出的可汗，一朝折损，对鞑靼来说可是损失惨重。

&esp;&esp;但这个刺杀的人是谁，他们一直不清楚，时至今日，他们才知道，那人居然是焦适之！

&esp;&esp;那么焦适之的昏迷，便有了明面上的解释。

&esp;&esp;如此缘由，令言官都难以寻到辩驳的地方。如此功臣若是就此去世，的确是一大损失，也无怪乎皇上会如此关心。

&esp;&esp;虽然这关心还是有点过头了。

&esp;&esp;马车内，

&esp;&esp;正德帝坐在焦适之身侧，一遍又一遍回想着乐潇说过的话，不管是那瓶不知来源的小玉瓶，还有当时适之在确认他恢复后便离开的举动，都透露着些许诡异。适之是从哪儿得到这药丸，又是为何会离开？

&esp;&esp;正如同焦适之发现正德帝出事了那般，正德帝同样也清楚，适之在没有确认他清醒前，他本不该那样离去的。

&esp;&esp;他不是这样的人。

&esp;&esp;除非他身上发生了什么，亦或者他发现了什么。

&esp;&esp;正德帝看着焦适之酣睡的模样，下意识地伸手摩挲着他的手腕，那依旧在跳动的脉搏令正德帝心头稍松，眉宇间的郁色却久久未曾散去。

&esp;&esp;到底有哪里被他遗漏了？正德帝闭目在记忆中翻找，似乎发现遗漏了些什么东西，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那块缺失的碎片给找回来。

&esp;&esp;想想，再仔细想想。

&esp;&esp;正德帝对自己说道，总有什么东西是被他遗漏的，却是适之时刻记挂在心上，无法抗拒……

&esp;&esp;正德帝瞪大了眼睛，望着床上那人安静的模样，骤然想起了焦适之曾同他说过的话语……宁王谋反的事情，这次战争的先机，都与他所预见到的东西截然不同。

&esp;&esp;而这改变本来是不该存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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