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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来，过来坐。”小太子热络地招呼着戚卓容，“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
&esp;&esp;戚卓容坐过去：“殿下想问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小太子挪得更近了些，仰起脸，用手挡在嘴边，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：“你怎么会的武功？”

&esp;&esp;她还没有说话，小太子又连忙扯了扯她的衣领：“小声一些，外头刘钧会听到。”

&esp;&esp;戚卓容失笑：“殿下就这么讨厌他？”

&esp;&esp;“讨厌也说不上。”小太子哼哼唧唧，“只是你也看到了，他会和母后告状。虽然我也不怕他告状，但最好不要让他得到这个机会。”

&esp;&esp;戚卓容哄孩子般地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你还没说，你怎么会的武功？”

&esp;&esp;“殿下，奴婢也只是粗通一点拳脚功夫而已。”戚卓容说，“您也知道，奴婢父母双亡，什么都得靠自己，所以奴婢过去几年就到处混口饭吃，时间久了，也就跟着乡人学了几招，凑活够用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怎么进宫当太监来了呢？”小太子问得真诚，就是太直白太伤人。

&esp;&esp;好在戚卓容也并不是个真太监，所以也没有受到伤害。她只是苦笑道：“殿下，人有旦夕祸福。奴婢本在一家商户里做帮佣，结果无意间撞破了掌柜贪主人家的银子，那掌柜便对奴婢怀恨在心，寻机会把奴婢打了一顿，又污蔑奴婢的人品，一时间便没人愿意找奴婢做事了。奴婢听说京城机会多，便来了京城，可谁知京城机会多，人更多，奴婢没有一技之长，论力气，比不过那些壮汉，论头脑，比不过那些读书人，实在是身无分文，走投无路，听说皇宫正在招新一批宫人，奴婢便只好入宫来了，后来被分到了行宫做洒扫，好歹有口饭吃。”

&esp;&esp;这故事听得小太子热泪盈眶：“那掌柜的实在可恶！忒欺负人了，若是被我抓到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必不必，殿下，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其实奴婢也早就看开了。”戚卓容说，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，这最后遇上了殿下，可不就是奴婢命里的福气么？”

&esp;&esp;小太子抓着她的手热切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瞧不起你，你如今也算是我的人了，我绝不会亏待你！若是刘钧他们欺负你，你也尽管与我来说！”

&esp;&esp;戚卓容被感动得哭笑不得。

&esp;&esp;礼乐喧天，百官山呼。

&esp;&esp;后半夜，小太子困得不行，又碍于扶灵必须得强打精神，戚卓容便小声给他讲故事，讲着讲着，小太子终究还是支撑不住，一头栽倒了下去。

&esp;&esp;戚卓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脑袋，从身后抽了一只软枕给他垫着，又从车凳底下的箱笼里翻了条小薄被出来给他盖上。见他确实睡着了，她便去翻他案头的书，除了佛经，还有几册文集，她随手捞过来看了两页，就发觉不对。合上书看看封面，确实是《某某居士集》不错，可打开内页小小年纪，哪来的腰。……

&esp;&esp;皇帝陛下这一觉睡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终于醒来，可见近日实在是累得狠了。不出戚卓容所料，他一醒来便喊肚子饿，戚卓容唤人端上来早已备好的小食，道：“陛下先吃些这个垫垫肚子，午膳还得需一会儿。”

&esp;&esp;小皇帝也不介意，一边啃脆青梅一边给她使眼色，戚卓容会意地让其他人都退下，小皇帝这才伸了个懒腰道：“奉天殿的龙椅好硬，还不能靠，朕坐得腰都要断了。”

&esp;&esp;小小年纪，哪来的腰。戚卓容心里觉得好笑，嘴上却说：“陛下回来多歇歇就是了。早朝可还顺利？”

&esp;&esp;“就那样吧，一群大臣吵来吵去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陛下……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听不懂啊。”小皇帝满不在乎道，“不过母后听得懂就行了，反正奏折也是要母后批的嘛。”

&esp;&esp;戚卓容皱了皱眉，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皇帝年幼，太后大权独揽，古往今来都不罕见。

&esp;&esp;吃完小食，小皇帝又读了一会儿书——这回是正经书，下午有经史课，上课的秦太傅是要考校的。说到这个秦太傅，倒也是个人物，他是三朝元老，本来早就致仕，在家里潜心修书，在文人中声望很高。后来又被先帝请回来辅佐太子，如今太子虽然当了皇帝，但功课尚未完成，秦太傅还是得继续给他上课。秦太傅虽然须发皆白，但身体倒是硬朗，是少有的能治住小太子的人，小太子每次上他的课都战战兢兢，连登基后也不敢怠惰。

&esp;&esp;到了午膳时间，小皇帝去太后宫里一同用膳。

&esp;&esp;食不言寝不语，二人安安静静地用完膳，太后才道：“陛下退朝后都做了些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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