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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有一双好看的凤眸，映着雪白的锦袍，在月色之中如清冷孤寒的仙人一般。从前姜婳最喜欢的就是那双眼。

&esp;&esp;此刻她却只想避开。

&esp;&esp;她才欲走，抬起步子却不由踉跄，向后一看，才发现衣裙被桌子的一角勾住了。她只能坐回去，微弱的烛火之下，当着谢欲晚的面解自己被勾住的衣裙。

&esp;&esp;她不由红了脸，总觉得事情不该是如此。

&esp;&esp;衣裙勾得有些深，微弱的烛光之下，姜婳只能小心地一点一点从里面勾出来。被勾住的地方有倒刺，她手指未注意，一下子就被刺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一道身影淡淡走到了她身旁，俯身下来，轻声道：“我来吧。”

&esp;&esp;看着解了半天未解开的衣裙，姜婳没有出声。

&esp;&esp;衣裙是姜玉莹的，若是损坏了，姜玉莹那边可能会有别的想法。还未到她们约定的日子，她不愿多生事端。

&esp;&esp;青年的手触到了她的衣裙。

&esp;&esp;明明只是衣裙，但姜婳还是怔了一瞬，她的身体靠在座椅之上，将自己的手沉默地收回。

&esp;&esp;他到了她身前，遮住了光，两人都似在一片黑暗之中。被牵动的衣裙摩挲过她的肌肤，沉默之间，她听见了自己清浅的呼吸声。

&esp;&esp;他俯身，故而同她其实不算太近。

&esp;&esp;但解女子衣裙，如此亲密的事情——

&esp;&esp;还未等她想出一个所以然，衣裙已经被青年抚平放下了。

&esp;&esp;她轻声道：“多谢。”

&esp;&esp;谢欲晚淡应了一声。

&esp;&esp;走出画舫，外面依旧是寂静一片，远处星星点点点着灯。风吹着湖水，吹动了水中的月亮。

&esp;&esp;姜婳同谢欲晚并排走着，两人的影子被月亮无限地拉长，直到蔓延到了船板上，淡淡地折入水中。

&esp;&esp;很快走到了画舫同岸边相连的地方，姜婳提着衣裙，走了过去。在她的对面，隔着一道船板，是正静静看着她的谢欲晚。

&esp;&esp;走了两三步，姜婳才发现，他并没有过来。

&esp;&esp;后半夜，岸边已经没有人了，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灯笼，高高地挂在那。

&esp;&esp;她转身向他望去，他眸色平静，身后被月光映亮的湖，像是薄薄的一层雪。不知为何，她

&esp;&esp;画舫外，岸边，姜府的马车已经在候着了。

&esp;&esp;姜婳轻轻看了一眼，知晓又是谢欲晚寻了些法子。由他生出的乱子由他解决，她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。

&esp;&esp;她望着不远处那个青年，笑意如寻常一般温婉。

&esp;&esp;即便重生一世，她亦无数次被困住。那十年发生的一切，像是一场未完成的救赎。她曾以他为光，像飞蛾一般抛却那些过往向他前进。

&esp;&esp;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，爱赋予她的勇气，在他们之间，是如此地脆弱。

&esp;&esp;重生一世，她也终于能够坦然接受那一方冰冷的湖水所埋葬的遗憾。

&esp;&esp;像是昨日的那个‘故事’，解开了她上一世最后一个心结，从今以后她便能自在地奔赴新的人生。

&esp;&esp;再没有他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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