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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苏殷的到来很微妙，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讲话。徐允德手中的砚直接砸了下去，谢欲晚的额角出现一抹红。

&esp;&esp;“谢欲晚！”

&esp;&esp;天子脸气得涨红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

&esp;&esp;谢欲晚淡淡看着，对着旁边的苏殷道：“黑血出来了，去请大夫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苏殷愣了，恨自己马车上多提了一嘴陛下的病。他颤巍巍望向龙座上呕血的天子，小心道：“那、奴去请太医了，陛下您也别太、太气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他放下了茶，转身出了御书房。

&esp;&esp;御书房内又只有他们两人，谢欲晚走上前，谨守着君臣之仪，将干净的帕子递过去。

&esp;&esp;徐允德接过，一时间怒又怒不得，最后用帕子擦着血，望着谢欲晚额角的伤，挥了挥衣袖。

&esp;&esp;“雪之——”天子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，看着模样也不准备计较司家的事情了。

&esp;&esp;青年应了一声：“陛下，何为君？”

&esp;&esp;徐允德嘴角沉默了下来，他望着面前的青年，知晓雪之应该是察觉了什么。病弱的天子一下子又虚弱了不少，他坐在龙椅之上，像是一支已经走到终点的蜡烛。

&esp;&esp;谢欲晚望着垂眸的天子，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
&esp;&esp;“当年那一场夜宴中，被残害的寒门学子数十人，四年来无人为其伸冤。前些天臣查到了一些事情，陛下想听吗？”

&esp;&esp;他语气平淡，天子却垂下了眸。

&esp;&esp;“雪之，别说了。”

&esp;&esp;青年淡淡望着曾经同他夜话海晏河清的知己，如今龙椅之上满目颓然的皇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原来是御史大人长子——司公子司礼。”

&esp;&esp;“别说了。”徐允德轻声道。

&esp;&esp;谢欲晚没有再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子。

&esp;&esp;天子一直垂着眸，许久都再未说话。那壶茶摆在他们之间，热气缓缓消散。待到再看不见热气，天子望向了台阶下的青年。

&esp;&esp;“谨玉登基之后，司礼会死于急症。”只是这一句，已经让病弱的天子疲惫地闭上了眼。

&esp;&esp;谨玉是废太子徐沉礼的字。

&esp;&esp;谢欲晚沉默了许久，不曾应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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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隔日。

&esp;&esp;司御史家的公子司礼死于急病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。

&esp;&esp;在姜府中姜婳听见这一消息时，怔了一瞬。

&esp;&esp;虽然她厌恶司礼，但是这是她又一次意识到，原来这世间的命，都是这般的渺小。一根白绫，一方湖，一场急病。

&esp;&esp;正想着，晨莲从从前摆放着杂物如今安置着盎芽的地方走了出来。

&esp;&esp;晨莲对着姜婳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姜婳一怔，轻声道：“还是不认识人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认识，只是口中喊着什么‘不要’、‘不要’。”

&esp;&esp;那日盎芽醒来之后，就不认识人了。见了她和晨莲，就抱紧自己的手臂，向着角落里面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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