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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茶楼向来是消息散播最快的地方，说书人也经常会按照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编写话本。姜婳望着屏风外的说书人，耐心听着他口中的话。

&esp;&esp;她足足听了一个时辰，说书人都要下堂了，都未提到谢欲晚一句。

&esp;&esp;她抬起眸，环顾四周，适才她倒是从周围宾客的耳中听见了一些东西。例如昨夜天子咳了血，怕是时日无多。

&esp;&esp;姜婳又饮了一口茶，眸色淡淡，按照上一世的轨迹，此后几年天子都是‘时日无多’。知晓今日从茶楼听不见什么，她饮完了这一杯茶，便同晨莲离开了。

&esp;&esp;走出茶楼时，阳光洒在少女的脸上，她抬眸望了望天，天很蓝，很亮。她抬起头望了许久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只是再垂下眸时，手中突然多了什么。

&esp;&esp;她将手掌心打开，是一颗白色的月牙糖。

&esp;&esp;晨莲在她身后，依旧是往日那副笑盈盈的模样：“小姐，今日的糖。”

&esp;&esp;其实最近有些忙，她已经几日未吃糖了。当初晨莲来丞相府，橘糖拖晨莲带来的那些月牙糖，算着应该也没剩多少。

&esp;&esp;姜婳垂着眸，轻声道：“晨莲，橘糖给我的糖是不是要没了。”

&esp;&esp;晨莲弯起了眸，将手中四五颗月牙糖全部藏到身后，认真道：“奴算一算，是没了，当初橘糖说，如若糖吃完了，让奴去府中寻她要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心照不宣。

&esp;&esp;又走了一段路，姜婳看见了从前那家酒楼。

&esp;&esp;酒楼旁有一个小女孩，正蹲在卖篮子前的花。比起从前，小女孩唤人的声音大了些。

&esp;&esp;她本来绕过，再让晨莲去给些银子，但那小女孩似乎也看见了她，忙提着一篮子花追了上来。

&esp;&esp;追上来的时候，小女孩的眼睛还是泛红的，看着刚刚哭过不久的模样。

&esp;&esp;见她追上来了，姜婳也就没有动，只是浅浅笑道：“许久未见。”

&esp;&esp;小女孩一双眸红红的，从花篮最深处拿了一枝花递给姜婳。

&esp;&esp;“小姐，这是最漂亮的一朵野栀子，很香的。”

&esp;&esp;小女孩不擅表达，她望着面前这位漂亮的小姐，未曾说，自从那日之后，她每日都会将在城外采到的最好的一支花单独放在一旁。

&esp;&esp;每日小女孩都在想，要是今日能够遇见那位好心的小姐，一定要将最美好的一朵给她。

&esp;&esp;晨莲用帕子包着，递给了姜婳。

&esp;&esp;姜婳望着手中的野栀子，轻轻嗅了一下，很香。她从荷包中拿出银子要给小女孩，小女孩却红着眸对她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“不用了，小姐，娘亲几日前已经走了。因着小姐给的银子，娘亲走的时候有一顶好好的棺材。”

&esp;&esp;姜婳一怔，摸了摸小女孩的头。

&esp;&esp;她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最后只是轻声问道：“每日卖花能养活自己吗？”

&esp;&esp;小女孩点点头：“能养活自己的。”

&esp;&esp;姜婳看着小女孩纤细的手腕，又摸了摸她的头。她望着面前的小女孩，她身上的衣衫处处打着补丁，但是洗得很干净。

&esp;&esp;她想起

&esp;&esp;姜婳没再问什么，听见‘谢家长老’四个字，也明白了一些东西。

&esp;&esp;从前因为橘糖的事情，她有了解过一些关于商阳谢家的事情。在前世这个时间点，商阳谢家对于谢欲晚的钳制还是很深的。

&esp;&esp;甚至连暗卫营，都是在她同他成婚一年后，才彻底到了谢欲晚手中。

&esp;&esp;如若刻薄一些，谢欲晚前半生都只能算是家族的棋子。谢家那些长辈和小辈，都如水蛭一般，趴在他身上吸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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