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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陈离淡淡笑了笑：“这九连环精巧，也是多亏小姐，我此生才能见识到，能够修复如此精巧的物件，是幸事。”

&esp;&esp;姜婳从晨莲手中接过荷包，将一荷包银子全部递了过去：“这便当做定金可以吗，如若不够，我明日再送过来。”

&esp;&esp;陈离倒也没有推辞，收下了：“够了小姐，十日后来拿吧。”

&esp;&esp;姜婳走后，陈离先是小心将木盒安置好，然后向着里面走去。他掀起竹帘，望向不远处的于陈，一边咳嗽一边笑着道：“我们去将前些日你没买的那本书买了吧，有银钱了。长安的书斋卖的东西就是要贵些，不过书，贵些就贵些吧。”

&esp;&esp;于陈望着那方荷包，沉默了许久，最后应下一个‘好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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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午后。

&esp;&esp;消息又传到了小院。

&esp;&esp;莫怀望着厨房，这一次，他没有放进衣袖，而是直接让橘糖去送了。

&esp;&esp;橘糖也不知晓是什么，但还是顺手递过去了：“公子，外面传回来的消息，莫怀让我拿进来给公子。”

&esp;&esp;一身雪衣的青年手顿了顿。

&esp;&esp;橘糖先是垂着眸，抬手将小信递过去时，睁大了眼：“公子，手，公子，先出去吧要包扎了，公子先出去吧。”

&esp;&esp;谢欲晚垂着眸，没有说话，从橘糖手中接过了小信。

&esp;&esp;血一瞬间染红了那方薄薄的纸，本来青年手上又沾着水，血顺着水一路蔓延，整张小信都染了淡淡的红。

&esp;&esp;青年一身雪衣，血珠成了细细的痕。

&esp;&esp;就像是从前不在意所有伤口一样，这一次他也没有在意手上的伤。狭小的厨房之中，青年垂着眸，看着同身旁的米、鱼、菜格格不入。

&esp;&esp;炉里面的火还在燃着，青年眸在纸上停了一瞬，用清水洗掉了手上的血。只是这一次的血好像洗不掉，刚用水冲干净了，就又溢出来了，又冲干净了，又溢出来了。

&esp;&esp;不过最后还是洗掉了，因为溢出来的血一直在变少，最后一些便算是没有了。

&esp;&esp;橘糖拿了纱布过来给他包扎，他没有阻止，也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清水在他的身侧，似乎也沾了他手上的血。他讲不清自己心中的沉闷，像是下了一场无言的雨，满是酸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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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这些天，莫怀第一次在白日看见公子出了厨房，停歇了下来。

&esp;&esp;房中燃起一盏灯，谢欲晚坐在了书桌前。

&esp;&esp;这些日房中的书一本一本被添置了起来，青年的身后，书已经堆满了架子。满目的书籍前，青年端坐着，持笔沉默地书写着。

&esp;&esp;他没有太管顾伤势，直到血渗出纱布，直直滴落在纸张上。

&esp;&esp;青年也没有太在意，只是垂下眸换了一张纸。

&esp;&esp;莫怀推开门时，眼前便是黑和红混杂的一片。

&esp;&esp;黑的是墨，红的是血。

&esp;&esp;红其实并不太多，但是顺着公子白色的雪衣，一直蔓延到了木质的地板上。那双被缠了纱布的手，已经全部被染红。

&esp;&esp;屋内不知何时燃上了香，是佛香，寺庙中用的那种。莫怀没有吭声，只是轻声道：“公子，那边已经收拾好了，长老们的事情也查清楚了，的确如公子所言，不是三长老。当年的事情，可能还是同大长老有关。商阳那边的事情还在查，因为人手都调回了长安，又是许多年前的事情，可能会有些慢。”

&esp;&esp;青年淡应了一声，手中的笔仍未停。

&esp;&esp;莫怀在一旁候着，到了深夜，蜡烛燃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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