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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还是算了吧。

&esp;&esp;原山继续朝前逛，胭脂水粉，发簪花钿，女儿家的首饰远比双儿能用的多许多，这让原山有点泄气。

&esp;&esp;若是小春喜欢梳妆打扮，那脂粉也能买，可小春似乎不喜欢……

&esp;&esp;而且这些东西，做工精致的，都远远超出了一两银子的界限。

&esp;&esp;他走马观花地看，不一会儿，卖些干果山珍等食物的摊子多了起来。因是飞天节，其中也有不少带有异域风情的香料。有一家摊子，堆了满满两大袋的暗褐色小颗粒，凑近闻，味道刺鼻。许多人没见过，便都凑上来问摊主，原山也好奇地看过去。

&esp;&esp;“这叫小茴香，是跟着这次的舞队从西域弄回来的，烧菜可好吃咯！”

&esp;&esp;有人不信，质疑那摊主，摊主嘴拙不知道怎么讲，索性吩咐了同行的人几句，然后笑着对大家说：“大家稍等，我家人去买东西了，一会儿就演示给你们看，让你们亲口尝尝好吃不好吃！”

&esp;&esp;免费品尝谁不喜欢？等到那小碳炉被买来，肉丁在小瓦钵底部滋滋冒油，肉香飘散开去，这小摊已经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

&esp;&esp;“嗨，肉怎么做都好吃，你这怎么证明？”

&esp;&esp;“别急呀婶子，这就来了！”

&esp;&esp;等那肉丁熟得差不多，摊主将碾碎的香料粉末往上一撒。顿时，香料被热油激发出一道奇异的香气，与肉香混合在一起，美妙得让人口水泛滥！

&esp;&esp;“我要，我要尝！……唔，好，好吃啊！”总说风凉话的婶子，吃了那肉，顿时心服口服，直在那儿夸。要不是有人认识她确实是本地人，都要以为是个托儿了。

&esp;&esp;肉丁一共就那么一点，分了十来个人便没有了。幸而那香气太过霸道，便是没有尝到的人也知道是好东西。有人问了价格就五两一斤地买起来，不一会儿小半袋子就没了。原山有幸得到最后一块肉，咀嚼进嘴里方知道其中美妙滋味。

&esp;&esp;宋煦对吃的在意非常，也喜欢吃肉，买这个当礼物，他一定会喜欢的！

&esp;&esp;于是原山花了四十五文，得到了一个小油纸包。艰难钻出人群后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他突然警觉地抬手往身侧一抓！

&esp;&esp;“啊——！”有一人惊叫出声，声音痛苦。他手腕被原山向反方向扭去，踉踉跄跄的。

&esp;&esp;“好汉，饶命！”他忙不迭道：“我本来不想偷您的，我下次不敢了、不敢了！”

&esp;&esp;原山心情复杂。

&esp;&esp;他看了一眼这贼眉鼠眼的小偷，一方面懊悔自己曾经的不堪，一方面又嫌弃这人手这么慢还做小偷。他低声问：“今天偷了多少？都拿出来！”

&esp;&esp;这小偷手艺是不太行，纯粹仗着人多才出来干它一票。衣襟里头的钱袋掉出来，也就寥寥三只。打开一看，内容更是可怜，一个二十几文，另一个多一点，有半两碎银子，最后一个最为可怜，烂布头里头裹脏兮兮的铜板，还有块暗绿色的粗糙石头。

&esp;&esp;估计失主要是去报官，官都不太想管……

&esp;&esp;但无论怎样，偷窃是罪。他自己犯过，虽说是走投无路的选择，但仍然是他一生的污点。此刻就更看不得别人走这条老路。

&esp;&esp;“走，去官府把它们上交了。“

&esp;&esp;“别啊老哥……”

&esp;&esp;原山不顾那人的哀求，拎着他的衣领就往东方向去。他问了几个路人，便远远瞧见那气派的高门。

&esp;&esp;这几日过节，集市那里聚集了太多人，别的地方反倒显得冷清了些。他揪着那偷儿走到衙门口，便注意到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少年，在石狮子附近徘徊。守门的官兵一直盯着他看，脸色不善。

&esp;&esp;原山瞧见孩子就想起羊羊他们，不自觉地靠近他，问道：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你家大人呢？”

&esp;&esp;那孩子吓了一跳。他有些木讷，跟机灵的羊羊完全不同，吞吞吐吐道：“我，我丢了，丢了钱……”

&esp;&esp;原山挑了挑眉，让那偷儿靠墙站好，自己则摊开手，手里俨然是三只钱袋。

&esp;&esp;“你看看，这里面有你、”“我的钱袋！”

&esp;&esp;没等原山说完，那娃儿倏地伸手抢过了那个最破的布头：“这个是我的，是我的！谢谢大哥！”

&esp;&esp;原山缓了缓脸色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另两只钱袋比这一只好看许多，如果纯粹贪图钱，就不应该选这个，可见小孩没说谎。

&esp;&esp;小孩找回了钱袋，动作比刚才利落很多，高兴道：“大哥你在哪儿捡到的？”

&esp;&esp;别人怀里捡到的。

&esp;&esp;原山没这么说，只说集市捡的。小孩儿一听羞涩道：“我打算去集市卖石头，但是别人都不要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卖石头？”

&esp;&esp;“是的，我爹病了，干不了活儿，最近家里很穷……我早上帮他磨石头，磨出一块绿色的，觉得很好看，便想看看能不能卖出钱。但今天集市人好多，别人看了都说不值钱……”

&esp;&esp;原山从小孩手里接过那块粗糙的绿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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