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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 章| 争高下狮虎对阵 决胜负英雄斗智（第8页）

&esp;&esp;“哦？”公孙衍略怔，盯住苏秦。

&esp;&esp;“桑丘之事，有章子就够了。在下此来，只为纵亲。”

&esp;&esp;“纵亲？”公孙衍喃声重复，又喝一口酒。

&esp;&esp;“六国自纵亲之日起，裂痕已出，至联军伐秦，裂痕愈大。纵亲之核是三晋。伐秦受挫，张仪入魏，结庞涓舍纵入横，倒向秦国，先伐赵，西伐韩，内核尽破，纵亲名存实亡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哩！”公孙衍认可，“苏子是要重启纵亲？”

&esp;&esp;“应该是修复。”苏秦纠正，“纵亲之核在三晋，三晋之核在魏，能制魏者唯有韩、赵。在下有赵，公孙兄有韩，在下此来，是想与兄联手，逐走张仪，逼魏回归纵亲。魏人入纵，三晋核聚，列国纵亲可复，秦人可制矣。”

&esp;&esp;“苏子想说的是，你我合手，除掉张仪吧？”公孙衍把话挑明。

&esp;&esp;“就算是吧。”苏秦苦笑。

&esp;&esp;“好哪，在下应了。”公孙衍的话音刚落，相府御史急进，递给他一封密函。

&esp;&esp;公孙衍拆看。

&esp;&esp;“嘿，俨然成了仁义之师喽！”公孙衍哂笑一句，将密函递给苏秦。

&esp;&esp;苏秦接看，是司马错四处张贴的两道秦王诏令。

&esp;&esp;苏秦眉头凝起，良久，抬头：“公孙兄，可有应策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有章子吗？”公孙衍反问，“应策也是他出！”

&esp;&esp;“我是说，在秦人溃退，入你韩境之后！”苏秦眯起眼睛。

&esp;&esp;“嘿？”公孙衍盯住苏秦，“苏子这是吃准他匡章能赢喽！”

&esp;&esp;桑丘前线，秦军营寨秩序井然。秦人尚黑，从旗帜到甲胄到装备到栅寨的颜色，无一不黑，整齐划一，远远望去，偌大的营盘就如一个张翅欲飞的黑褐色巨鹰。在秦律的严格约束下，无一秦卒外出扰民。即使有秦卒出寨巡逻，也是成伍成行，军服整洁，装备优良。

&esp;&esp;不同于寻常外征依靠秦国辎重保障，司马错出征前带足金子，专门成立一个辎重司，以高于市场一至二成的价格向泗下列国购置军需，且是现金交易，买卖公平。为赚这点儿差价，泗下商贾争先恐后，不遗余力。

&esp;&esp;数里之外，与之相对的齐营则是另一番景象。与秦初对峙时，齐军如临大敌，待营垒建成，秦人不再搦战，遂松下一口气。后见对峙日久，秦人亦如他们一般闭门不出，齐军无不松懈。

&esp;&esp;齐军来自五都，别的不说，单是军旗，各都有各都的颜色，各将有各将的标志，可谓是五花八门。甲胄多是从魏武卒手中缴获的，相对统一，营帐却如同旗帜一样各成体系。更急火的是，匡章名声不好，邹忌在时一直受到压制，只由于是王族血统（匡章姓田），他才成为五都军将之一，主政前番救韩时被提升为副将，军将中就有不服的。此番更是被拜为主将，无一肯服，只因是王命钦点，且赋予他生杀大权，这些军将也就只能把不满压在心中，明则唯唯诺诺，实则我行我素，是以各种散漫充斥军营，匡章三令五申，仍旧收效不大。监军太子地视察军情，大急，要求匡章严明军纪，不服者斩，匡章笑笑，似也没当回事儿。

&esp;&esp;日光如梭，转眼过去两个月，秦营愈见严整，齐营愈见散乱。司马错探得明白，正欲禀报张仪，求请一战，突接黑雕密报，说是齐人新近造出十多种新型防护兵器，并于昨日起陆续装备到兵营，而关于这些兵器的性能，他们尚未摸清，只听说有种飞器，上有转刃，可如鸟一般在天上盘旋，于百万军阵取人首级。司马错震惊，一面要求黑雕抓紧摸清新兵器的底细，一面快马禀报张仪并秦王。

&esp;&esp;张仪由大梁飞马驰至军营。

&esp;&esp;“我查清了，”张仪没看，将密函推到一边，“是墨者。苏秦请到不少墨者帮忙。”

&esp;&esp;“打吧，”司马错握拳，“甭说将士了，一天一天无所事事，也把我憋得肚子疼。我这就想看看那个飞器是如何在百万军阵中取人首级的！”

&esp;&esp;“呵呵呵，”张仪笑笑，轻描淡写，“将军放心，是齐人虚张，没那么厉害！”敛笑，盯住司马错，“司马将军，如果你真的想打，就得做到三点，其一，完胜，把齐人彻底打趴下！”

&esp;&esp;“哟嘿，”司马错来劲了，兴奋得搓着手，“开战自然是要完胜喽，否则，我们大老远的跑到这儿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其二，适可而止，见好即收，万不可穷追，不可割对手耳朵，顶多追至鲁齐边境，所有秦卒不可踏入齐境！”

&esp;&esp;“这个好办，我先使人探好齐鲁边境，做好标记，谁敢踏入齐境一步，斩其足！至于耳朵的事，一只不割，让将士们各自记下斩敌数目即可，谅他们不敢虚报！”

&esp;&esp;“还有其三，将军须做到先礼后兵！”张仪盯住他，“以春秋笔法下战书，晓谕对手，我们要进攻了。如果匡章服软请降，愿给我王一个面子，是最好不过的；如果匡章不肯降，将军再用兵不迟！”

&esp;&esp;“好嘞！”

&esp;&esp;司马错当即召来参将，草就一封战书，言辞甚恭，差参将为使，赴齐营下战书。

&esp;&esp;参将临行时，张仪拿出一箱礼品，让他在驰往齐营时放在显眼处，并以司马将军名义赠送匡章将军。

&esp;&esp;司马错不解，见张仪使眼色，挥手放行。

&esp;&esp;参将递完战书，赠送礼品，受到匡章盛情款待。翌日，齐营亦出一车，齐国参将回递一书，亦赠司马将军一箱礼品。

&esp;&esp;司马错拆书，却非战书，所有措辞只为交好。

&esp;&esp;接后一个月，两大阵营之间，先是使臣往来，继而是军将往来，再后是兵士往来。外出秦卒日益增多，双方兵士甚至在军营之间本该做战场的野地里交换有无，其乐融融，精明的泗下商人趁机在此设摊开店，生生将沙场变作了市集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秦国各类黑雕出动，流言在泗下列国及齐国各地疯传开来，皆说是匡章通秦。对匡章不满的五都军官及地方、朝廷官吏也都纷纷上奏，弹劾匡章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往临淄，或入田婴府，或直接入宫，无不要求撤匡章的军职，治其通敌之罪。

&esp;&esp;田婴坐不住了，抱起一摞奏折前往宫中，摆在宣王跟前。

&esp;&esp;宣王吩咐内臣也抱出一摞，搁在田婴的那摞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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