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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陆晚直截了当地问：“陆阳为什么要帮你？孩子他爸呢？怎么也不见来看看。工作很忙？”从这个小男孩的年纪反推，曾敏应该是高中没毕业就怀上了，她没办法不多想。

&esp;&esp;“你叔叔是心地好。孩子他爸……在很远的地方，暂时回不来。”曾敏语焉不详，眼神故意闪躲，“我们一大一小凑合过着，也不错的。”

&esp;&esp;心地好，很远，回不来……陆晚觉得自己的猜测间接被印证了。

&esp;&esp;这天，任由阮佩如何开导劝说，怄得要死的她愣是一口饭都没吃。

&esp;&esp;可到了夜里，陆晚还是趁曾敏不在的时候，给那孩子送了箱营养奶和几个小玩具过去——纵使祁陆阳有金山银山，也排解不了实实在在的病痛。

&esp;&esp;她不落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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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祁陆阳出发南江的前一天，还在各种谈判和会议里泡着。忙完，他抽空回了趟温榆河老宅。

&esp;&esp;正值晚饭时分，何嫂备好了饭菜。桌上按惯例摆着三副碗筷，两副在上首，那里是她留给祁元信和祁晏清的位置。

&esp;&esp;至于菜色，仍是祁宴清生前最爱吃的那几样，碗里有米、杯中有酒，只是座位上没人。

&esp;&esp;落座，祁陆阳挑了一筷子饭在口中，竟然是热的。他看向何嫂，眼神有不易捕捉的温清：“坐下一起吃吧，以前他们在的时候，也没让您这样干站着过。”

&esp;&esp;“以前是以前。”何嫂面无表情，“吃完您且忙去吧，我就不在这陪着了，免得碍人眼。”

&esp;&esp;真正碍人眼的祁陆阳尴尬地笑笑，没来由地有些想念东寺街78号那张小餐桌，然后一个人安静地把菜扫了个干净。

&esp;&esp;航班在清晨到达。

&esp;&esp;不巧，祁陆阳到达南江市人民医院特需病区时，陆晚刚陪着庄恪去了主院做检查，两人正好错过。

&esp;&esp;他也没提前说就是了。

&esp;&esp;导医台的小护士红着脸把祁陆阳送到病房门口，临了还贴心地介绍：“陆老的手术是我们院骨科一把刀亲自做的。要是恢复得好，以后完全不会影响走路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，这边的确不错。”祁陆阳赞许着，语气意味深长，“条件设备，医疗水平都拔尖儿，护士也温柔勤快，还漂亮。我很满意。”

&esp;&esp;得了极品帅哥一句好，那姑娘抿嘴一笑，扭扭腰走了。

&esp;&esp;陆瑞年早听到动静。这会儿，病床上的他斜睨着经年未见的养子，张口就骂：“就你这狗改不了吃屎、到处招蜂引蝶的浪荡样，穿上黄袍也不像太子！”

&esp;&esp;“我是太子，您是太子的老子，那就是皇帝了。皇帝自然说什么都对。”

&esp;&esp;祁陆阳嬉皮笑脸地搬了把椅子到床边，坐下，盯着满脸菜色的陆瑞年直乐：“摔一跤就伤筋动骨。您不服老不行了吧？”

&esp;&esp;话里话外，充盈着时间和空间都稀释不掉的亲热与熟悉。

&esp;&esp;陆瑞年扯着脖子啐他：“专程跑回来一趟就为了说这句？好，现在看到了，也笑话了，赶紧给老子滚蛋！”

&esp;&esp;“别着急上火。为了个逆子气坏自己可就亏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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