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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真如同观澜猜想的一样,那套衣裳一上身,便没有一处不服帖的,显然是为长孙砚量身裁制的。
观澜替长孙砚系好腰带,退开几步,托着下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道。
“奴就说吧,除了郎君外,林大人府上哪里会备着其他男子的衣裳。”
长孙砚闻言,面色微微一红,伸出手颇为爱怜地抚了抚衣襟处绣着的葳蕤兰叶,心中软成了一片。
“好了,少贫嘴了,你也擦洗一番,好将衣服换下来,早些洗了早些干。”虽心中欢喜,但长孙砚面上却还是嘴硬地岔开了话题。
“好好好,奴擦洗完了再替您绾头发。”观澜自幼服侍长孙砚,哪里看不出他的顾左右而言他,憋着笑应了,这才开始替自己擦洗。
待到二人收拾完毕,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,开门之时,观澜眼尖地从候在门口的奴人眼中瞧见了惊艳之色,不由得暗暗挺了挺自己的胸膛。
自家郎君这冠绝京城的名号可不是白担的,如今虽是才沐浴完,衣裳颜色素净,且又未施粉黛,但正如前人诗中所言,“淡妆浓抹总相宜”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,美人无论怎样都是美的,可不就是叫人看直了眼吗?
长孙砚并不知晓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,自家奴人就在心里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,只是温声向那送衣裳过来的奴人道了谢。
那奴人本以为未来夫郎出身长孙家,身份高贵,定然会带着些高门子弟的倨傲,却没曾想眼前的郎君不仅生得玉资仙貌,态度还这样温和,不由得便对长孙砚生了十分的好感。
“这都是奴的分内之事,还请郎君莫要客气,大人已恭候多时,还请随奴来。”那奴人噙着笑意道。
“有劳。”长孙砚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奴人带路。
一行人到了花厅之时,果然瞧见了已坐在桌前的林惜,那奴人还要去收拾长孙砚二人的衣物,因此将人带到后便转身离开了。
观澜瞧着面上带笑朝着自家郎君招手的林惜,本欲十分识趣地退到一边,但余光里却了瞧见自家郎君面色微红,脚下步子却分毫未动。
他略一思索便猜到了缘由,不由得抿唇一笑,伸手轻轻在长孙砚背后推了一把,语气里满是揶揄,“郎君快去吧,既已经入了虎穴,难不成还怕以身饲虎不成?”
正回想着方才情形而有些羞赧的长孙砚不防他忽然出手,脚下一个趔趄,身子不稳地朝前急走了几步,朝着前方便扑了过去。
观澜没料到自己不过轻轻推了一下,自家郎君便往前倒了下去,不由得面上一惊,伸手便要去扶长孙砚。
可电光石火之间,却只见原本端坐于木轮车之上的林惜伸手在桌子上猛地一拍,随即整个身子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跃了起来,长臂一捞,便将朝前倾倒的长孙砚搂进了怀里,而后一个转身,便抱着人稳稳落在了正好朝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的木轮车上。
这一套动作只发生在几息之间,如行云流水,丝滑无比,看得观澜目瞪口呆,连呼之欲出的惊呼声都噎在了喉咙中,半晌没有出声。
“没吓着吧?”林惜将人放在腿上,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,不由得关切询问道。
“无,无事。”长孙砚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,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,这才有些结巴地开口。
林惜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,确认他无碍后,这才笑着打趣道:“怎么好端端的走着路也能摔倒,就这么迫不及待地‘投怀送抱’了?”
“谁投怀送抱了?”听见林惜这满是调笑的语气,长孙砚顿时像被火星子烫着了一般,有些恼怒地推了她一把,愤愤地看向门口,“明明是观澜他推……”
他这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,林惜顺着他的视线,看向了空空如也的门口,不由得笑意更甚,伸手按住了他乱扭的身子。
“好了,我都瞧见了,同你说笑呢。”说完便一手搂着人,一手推着木轮车,滑到了桌子前。
“你松开我,这样拉拉扯扯的叫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。”长孙砚从恼怒中回过神来,注意到了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,不由得耳根发热道。
林惜却是没有依他,而是将人箍在腿上,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小瓷盒,递到了长孙砚面前。
“这是何物?”看着被递到眼前的东西,长孙砚暂时忘记了挣扎,伸手接过小瓷盒,有些疑惑地道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林惜没有回答他,而是示意他将盒子打开。
“什么东西这样神秘?”长孙砚拧着眉打开瓷盒,只见里面装着乳白色的膏体,还散发着淡淡清香。
“香膏吗?”长孙砚低头嗅了嗅,随即摇了摇头道,“夏日里我不爱搽这些。”
“不是香膏,是药膏。”林惜伸手接过了瓷盒,伸出手指碾了一些在指腹上,抬起眸子看向了长孙砚。
“药膏?是不是刚才伤到了?”长孙砚闻言,眉宇间顿时浮起几分担忧之色,忙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查看林惜的情况,“我瞧瞧,伤得严不严重,只是擦药膏怕是不行,要不请大夫来……”
屋子里有些急切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有些沉重的吸气声。
“我倒是没有受伤。”林惜将指尖药膏在长孙砚唇上仔细抹开,感受到指腹间微微颤抖着的唇瓣,不由得眯了眯眼睛,“不过你的唇若是不搽药膏,明日怕是要肿得不成样子。”
她动作轻柔,神情专注,并不带半分狎昵之色,但被人托着脸,按住了唇瓣的长孙砚却觉得按在唇上的指尖似带了滚烫灼意,瞬间便蔓延至四肢百骸,引得他整个身子都不由得颤栗起来。
好在这场磨人的酷刑并没有持续多久,林惜似乎真的就只是在给他搽药一般,很快便收回了手指,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圆镜,递到长孙砚面前,轻笑一声。
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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