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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金农对他狠狠地一瞪眼：“文人的气节是靠一张脸？我呸！我金农怎么不敢回杭州？酒税大涨不是好事？酒对比盐巴，孰轻孰重？你家里就是卖酒的，你也不能昧着良心。”

&esp;&esp;“这话某人同意。”一个中年读书人大声开口，“要喝酒的人，美酒涨价十两他也会喝，少喝点儿对身体更好。可是盐巴是什么？人不吃盐巴不能活。”

&esp;&esp;“同意。”另外一个书生也开口，“我家是大夫。我知道盐巴很重要。其他地方有那些人，大脖子病、各种病，有水土的原因，也有饮食的原因。柴米油盐，哪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
&esp;&esp;店老板背诵一个老先生的稿子，手捧碎瓷片眼泪花花。

&esp;&esp;“古人就说‘穷则变、变则通、通则久’，大清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肚子，有那么多人要读书，要变啊，不变怎么行？你们这些读书人，不知道‘穷则独善其身，达者兼济天下’啊？”

&esp;&esp;“皇上他老人家圣明，仁慈。我等当惜福啊。大皇子都出海，你们哪个更金贵？我们有小殿下，有了牛痘之法，有了更多的粮食，更广阔的未来……你们都是读书人，不想着怎么回报皇上和小殿下，在这里争什么啊？”

&esp;&esp;其他人听得都面色红涨，羞得慌。店掌柜越说越是心疼自己的花瓶。金农瞧着店掌柜的手，上的碎瓷片，头脑彻底冷静下来——十两银子不够赔偿的！

&esp;&esp;那个大白胖子看他一样，一脸嘚瑟：“金农怕了？没事，小爷有银子，替你赔了店家。店家说得好。先好好地回报皇上和小殿下，再来谈论其他。大皇子都出海了，谁比谁金贵？”

&esp;&esp;那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接口：“店家一席话，江某躁得慌。以后江南这地盘，各凭本事竞争，是本事，不是血统，也不是出身。”

&esp;&esp;那个瘦子微微低头，嘴角一抿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们也想回报皇上和小殿下，可我们拿什么回报？

&esp;&esp;你们一出生就耳濡目染读书习武亲朋好友捧着，穷人家的孩子连一心读书的待遇都没有……”

&esp;&esp;发面胖子一瞪眼：“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儿就是。不都说‘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’？世家里的纨绔子弟光败家的不知道多少。各人甘苦自知！”

&esp;&esp;“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你那是甘苦自知？你知道做奴仆的苦楚吗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都别吵都被吵。”店家是真怕他们再打起来，那个叫为难。金农立马跟上：“都不服。嘴里说这些有用？寒门贵子有好官贪官，官家子弟也有好官贪官。

&esp;&esp;如今皇上他老人家和小殿下给天下所有人希望和机会，你们有本事，就去跟着皇上和小殿下做好官打贪官——广厦万间、天下无饥寒，人间无冤屈！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人群因为金农的这句话情绪燃起，谁没有当年捧起书本时立下的誓言，谁没有那当年的青春年少志向高远？大机遇当前，一人一句的，都是热情高涨，还有几分不打不相识的味道。

&esp;&esp;弘星透过虚掩的包厢门，听到他们的谈话，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，多了很多和气儿，忍不住笑。

&esp;&esp;陈廷敬也摸着白胡子乐呵，觉得这个金农，倒也是一个不要脸皮的妙人。

&esp;&esp;金农此次出征“大获全胜”，昂首挺胸地回来，眼见小殿下和陈中堂的表情，那个高兴得来——

&esp;&esp;“金农棒棒哒。”弘星“啪啪”鼓掌，金农难得的露出羞窘的模样，当下里对着弘星好一通抒情：“小殿下，如果天下的大家公子都守礼爱民，天下的当家主母都慈善，那就不会有丫鬟被逼跳井的冤屈出现。

&esp;&esp;而如果天下都是好官造福百姓，安分守己地跟着好皇上和好殿下办差，老百姓都会有好日子过，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弘星眨巴眼睛。

&esp;&esp;么么哒

&esp;&esp;一个解签的老年胖和尚突然暴起，直扑皇太后，皇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闪身迎上，两个人赤手空拳地打在一起，肌肉和骨骼碰撞产生的声音，沉闷却直击人心。

&esp;&esp;太子妃吓得脸色发白，抖着身体站在皇太后跟前，怀里还紧紧地抱着弘星。皇太后哈哈哈笑：“太子妃莫怕。”弘星小大人地怕怕额涅的肩膀：“额涅不怕哦。”

&esp;&esp;“额涅不怕……孙媳不怕。”太子妃的牙齿轻轻打颤，眼睛盯着那打斗的两个人不敢眨。

&esp;&esp;皇太后身边的另外几个大宫女搀扶着皇太后，看似站姿随意，其实都是练家子，一个个的，都对小殿下的胆大孝顺感佩，对太子妃……哎，读着儒家书本儿长大，到底是没有经历过。

&esp;&esp;太子妃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太子妃知道自己的表现最差，可她真的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。

&esp;&esp;外头已经打了起来，不断地有人要朝大殿里头冲来，侍卫们和他们打在一处，枪声不嘶吼声不断，身临其中才知道“刀光剑影、犬吠马鸣”是那么真实的恐怖。

&esp;&esp;一个个和善的大和尚，突然冲他们亮起来兵器，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，仿若人间的人而是来自地域的鬼。

&esp;&esp;太子妃想大喊：“大明不是大清灭亡的……”却也知道大明和大清当年的战事，也是大明灭亡的原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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