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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程静好的脸微微有些涨红，那是种被人无视的尴尬，“羽骞哥，上个月你妈来我家，还跟我妈唠叨，说你住在外边，现在难得回家了。我差点就告诉阿姨了，你根本就不在a市，你是去找周皓了吧？”

&esp;&esp;“出去。”江羽骞明显不悦。

&esp;&esp;程静好悻悻然地走出去，临了关门的时候，江羽骞喊住了她，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寒，“记住，我是你的上司，我付你薪水，你帮我做事。”

&esp;&esp;程静好为人八面玲珑，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：若是再多嘴，辞职走人。她的脸上不禁浮起一层灰白。

&esp;&esp;已经快十二点了，小疯子大概已经睡了，还说要给他打电话来着，忙到这个点都忘了。

&esp;&esp;江羽骞随意翻了翻微信朋友圈，正巧翻到了小疯子13分钟前发的一条状态：睡不着，失眠中……

&esp;&esp;两人自从五年前互相删除了微信好友，还是上个月刚加回来，江羽骞首先就进了小疯子的朋友圈，想看看他五年里都发了些什么内容，结果空空如也，竟然一条也没有。

&esp;&esp;最近的一条还是两人刚同居时，小疯子拍了一张滨江一号客厅的照片，传了上去，配的文字，是“家”。

&esp;&esp;江羽骞从来不看朋友圈，更不会特地去看某个人的，那条状态隔了八年，他是捆绑

&esp;&esp;周皓是在下午上班的时候，接到了老家的电话，那时外面还排着四五个候诊的病人，他急匆匆地冲出去，寻了处僻静地。

&esp;&esp;“你奶奶早上起来两边脸肿了，下午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，被送去县医院了。”

&esp;&esp;打电话的人是他们家隔壁的葛叔，他爷爷奶奶不识字不会打电话，家里也没装电话，周皓就跟这位葛叔互留了号码。老两口年纪大了，万一生个病，烦请他知会自己一声。

&esp;&esp;周皓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，可说话还是在颤儿，“医生、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“大夫说要检查，我让你爷爷跟你说。”

&esp;&esp;电话转移到了他爷爷侯贵的手上，老人哽咽不止，“你奶奶、昨儿晚上就说不舒服……”

&esp;&esp;老人哭了出来，说不下去了，电话又回到了葛叔手里。

&esp;&esp;“皓皓啊，赶紧回来，你奶奶这次情况像是严重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叔，要是医院让交钱，你先帮我、垫着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叔知道，你赶紧回来，啊。”

&esp;&esp;周皓跟主任请了长假，买了当天的飞机票，最早的航班是晚上七点半的。

&esp;&esp;回了家，周皓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，把银行卡装进了随身的背包里。

&esp;&esp;坐在候机厅里，周皓局促地环顾左右，那些或笑、或说话、或咀嚼食物的生动面孔，像是一页页翻看的连环画，定格在最冷酷无情的那一页。

&esp;&esp;他开始焦虑，脸孔呈现出伤心欲绝又可怜无助的表情，脑子里止不住地往坏处去想。

&esp;&esp;渐渐的，周皓的眼眶红了，哭出了声。

&esp;&esp;广播里提醒着飞机延误，起飞时间推迟到九点半，他啃着从楼下便利店随便买来的面包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。

&esp;&esp;19:42，比平常约定的腻歪时间，早了十八分钟。

&esp;&esp;周皓听见了，没有伸手接，任由手机铃声在他的背包里固执沉闷地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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