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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就他妈会撒娇，”陈啸之打破暧昧空气，使劲儿戳戳她的额头，凶狠道：“说你傻子又不是在夸你，抱什么抱，让你在我办公室呆着就是为了抱吗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晓得，陈啸之只是嘴上逞凶。

&esp;&esp;可被推到一边的、娇气的小青梅仍是愣了半天……

&esp;&esp;然后心酸吃力地眨了下眼睛。

&esp;&esp;“小妹妹，给哥哥让让……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那天之后，沈昼叶没再去陈啸之的办公室。

&esp;&esp;她将东西陆陆续续搬了回去，而张臻在斯坦福的导师不在意张臻的出勤，张臻实验之余便频繁地去洛杉矶找她的高中同学，于是这办公室便无可避免地空了下来。

&esp;&esp;沈昼叶便孤独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，抱着一杯热茶，拆包饼干，在桌前枯坐整日。

&esp;&esp;她已经不再每天都摊演算纸，更多的时候是在脑内推演，桌上满是图书馆借来的书籍，从乱七八糟的小说到图书馆无人借阅的冷门大部头，堆成尖尖的一堆，宛若一座绝望之山。

&esp;&esp;事实上，也确实是。

&esp;&esp;课题和科学是艰难的，它带来的痛苦像缓慢冰冷的刀刃，不会太痛，可是会缓慢砍入人的血肉骨骼。

&esp;&esp;真理隐匿在造物主身后。两个凡人拼命追赶，捉不住它的衣角。

&esp;&esp;「在人类的智慧殿堂之外点亮一盏灯。」

&esp;&esp;这句话简单诗意，但如果真的找人去干，是能把人逼疯的。毕竟这条路满是否定与怀疑，像一条有巨龙咆哮的万丈深渊，痛苦得让人喘不上气来。

&esp;&esp;沈昼叶就在其中，寻不到出路。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下午四点半，几个研究生结伴去食堂，叽叽喳喳的，将整栋死气沉沉的楼吵醒。手机嗡地一震，沈昼叶从书里抬起头，坐直了身子。

&esp;&esp;她拿起手机看了眼，是魏莱问她假期回不回北京。

&esp;&esp;沈昼叶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沈昼叶脑子都木了，慢吞吞地打了一句‘今年有点忙，圣诞假期回不去了’，魏莱果不其然一个微信语音飞过来，将她一通辱骂。

&esp;&esp;圣诞假期肯定是不回去的了，她想。

&esp;&esp;这短暂的三周假期，沈昼看另有打算，陈啸之也没流露出想回北京的意思，加上他们两个人十月刚从国内过来，回国一趟路途颠簸还要倒时差，想必要过几个月再说……而且除了这个之外，还有更痛苦的因素。

&esp;&esp;沈昼叶沉默了许久，问：“魏莱，能语音吗？”

&esp;&esp;魏莱一愣，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魏莱遥遥问道：“心情不好？”

&esp;&esp;沈昼叶缓慢呼吸，然后看着陌生的阳光，问朋友道：“魏莱，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？”

&esp;&esp;这问题来得太过突然，魏莱愣住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是说，”沈昼叶停顿了下：“慈老师觉得我是个可塑之才，因此将我正式引上这条路。我以前的小老板认为我是个很好的奴役对象，就把我按在他的课题组按了这么多年。我的大老板认为我的兴趣不在他的方向，所以主动让我离开，让我去探索更广袤的天地……”

&esp;&esp;沈昼叶茫然地看着那簇光，夕阳映亮她浅色的瞳孔。

&esp;&esp;她对电话平和道：“——我的朋友们认为我是个有点呆的闷葫芦，有些同学觉得我是个学霸，我妈觉得我是她的宝贝女儿，希望我健康快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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