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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因为房子本来的地势就在缓坡上，又是二楼，站在窗前，一下子能看出很远：边儿上的卫家庄，再远处的田野，一览无余。眼界宽阔，心境不知不觉间也跟着阔朗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大哥！”西远这边刚刚安置完，院子里就来了西韦西方两个。他们俩早想过来看看了，而且，西远临走时，暗暗叮嘱过李原，叫长朔装作不经意地样子，过来给万明玉瞧瞧，他总觉得万明玉的情形不大好。

&esp;&esp;长朔一回来，比谁都忙，林地里的山参，田里的草药，家里收购的药材……西远这几天都没抓着他的身影，如今，听见俩弟弟在下面喊，连忙探出身子招呼他们上来。

&esp;&esp;“哥，你这是越作越大发啊！”西韦虽然跟着哥哥长大，见识了不老少，还是被哥哥鼓捣出的别院吓了一跳，真是耳目一新啊。

&esp;&esp;“羡慕吧？要不，给你和大妮也弄一个？”西远还是心疼西韦，自己有的，希望弟弟也有。

&esp;&esp;“以后再说吧，反正，我想住，不是还有你这嘛。”西韦倒是不见外。

&esp;&esp;“嗯，大哥，你这家可真好！”长朔惊叹道。

&esp;&esp;“觉得好就来住。”卫成笑着邀请，刚才长朔无意说出的那个“家”字，取悦了他。嗯，大哥后面再加个二哥就更好了。

&esp;&esp;“光让小老七来住，不叫我来你家住哇，二哥？”西韦哪里不知道卫成的心思，接过话来调侃道。

&esp;&esp;“你还用让？想来就来呗。”卫成这下更高兴了，真是有求必应。

&esp;&esp;“来来，吃东西。”西远将王伯拿上来的东西放到矮几上，兄弟几个坐在一起聊天。

&esp;&esp;这边照顾院子的三个人，负责洒扫的是王伯，负责照顾那几条狼狗，还有卫成马匹的是姜叔，负责照看周围二十几亩草地树木篱笆的是周叔。这几个人都没有家，而且，身体多少有些残疾，不过，有一个共同点儿，就是他们都从过军入过行伍，身上的伤，是那时候留下的。

&esp;&esp;像他们这些人，受了伤，从兵营里回来，赶上机会好，能给一些抚恤，赶上机会不好，连基本的饷银都得不到。伤了身子，从事不了重体力劳动，手里没有银钱，有残疾，老婆也娶不到。只能做一个孤拐，等着老天爷啥时候收，就撒手人间。

&esp;&esp;没有想到，天上掉馅饼，本来没有活路的日子，出现了曙光。卫成找到他们，观察了一段时间，挑品行好的王伯周叔姜叔来给照料别院，吃的好住的好不说，还按月给工钱，并且，卫成承诺，如果能够一直为主家效力，忠心不二，以后年纪大了，卫家给几个人养老。

&esp;&esp;老有所养，还有啥比这更叫人开心的呢，几个人当时听了卫成的承诺，在卫成写好的契约上按手指印的时候，禁不住涕泪长流，想不到，活了大半生，还有享福的一天。

&esp;&esp;不过，主家也说了，在这里帮工，最重要的是个嘴紧，听到的看到的，都要守口如瓶。这点他们能理解，卫长山跟他们讲的清楚，这是他和他哥西家老大的家，两个人都是他们的主家。他们这些从兵营混过的人，怎么会不懂！

&esp;&esp;不过，度过艰难年月的几个人，早都看透了世情，有个地方享福，就很知足了，其他的，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儿，不是他们能够评议的。况且，主家如果不是这样特殊的情况，估计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他们，外面好胳膊好腿的人有的是，不然，谁会稀罕他们这几个或没了手指，或跛脚，或一只眼的呢？

&esp;&esp;有个地方安身，有个地方养老，满足吧，管他别人的是与非！

&esp;&esp;所以，在这个家里，卫成和西远，可以毫无拘束地如普通夫妻那样过日子。为了这一点，卫成可谓费尽了心思。

&esp;&esp;几个人说笑了一会儿，西远知道万明玉身体不济，估计因为家里人多，强撑着呢，所以，给卫成使了个眼色，卫成起身，和西韦一起骑马瞧他们小家周围的环境，别说，他哥当初叫种草，也不是没有好处，可以骑马在上面撒欢地跑。

&esp;&esp;“明玉，你到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吧，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。”西远道。

&esp;&esp;“行。”万明玉没有推辞，实际他早都挺不住了，不过，当着这么多人，有些不好意思，所以没吱声。西远刚才给卫成使眼色，他不是没有看到。瞧人家两口子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，都能彼此明了，都能心意相通，透着股子亲密。想想自己……

&esp;&esp;一股酸楚涌上鼻端，万明玉连忙借转身的功夫，掩饰掉了。

&esp;&esp;“明玉哥，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好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？”长朔装作不经意的问，同时，把手搭在万明玉的腕上，细心的把脉。其实，长朔真是啥都不知道，只是按照大哥的嘱咐做事儿而已。

&esp;&esp;☆、两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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