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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☆、远离

&esp;&esp;这一年的春节，是西家过得最冷情的，西远和老太太在彦绥没有回来，西韦狗蛋都留在那里陪着大哥，不点虽然很想去，可是，家里把照顾嫂子的任务交给了她，小小的不点，不得不肩负起责任。

&esp;&esp;她不清楚为什么，总觉得家里气氛很怪异，但是大人什么事情都不肯跟她讲，虽然心里疑虑，不点还是耐下来性子陪着嫂子。她敬爱长兄，虽然觉得嫂子不那么让人喜欢，可是爱屋及乌，还是尽量往好了同玲子相处。

&esp;&esp;村里其他人不知情，可是同西家关系好的几家，还是感觉出了西家今年的不同寻常。以前一进西家的院子，即使在西家仍然贫苦的那些岁月，也能感受到温馨幸福，一家人虽个忙个的，那种快乐却随着每一个动作洋溢出来，让看到的人羡慕不已，被西家影响，也对生活充满了美好憧憬。

&esp;&esp;可是，如今进西家院落，虽然一切如旧，却透着说不出的清冷与萧索。

&esp;&esp;虽然奇怪卫成的突然从军，与西家的变化，他们却没有多嘴询问，人家已经够闹心了，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&esp;&esp;程南柱子两个考中了秀才，家里人都很高兴，可是自从卫成走了以后，两个孩子说不出的难过，他们和卫成关系好，这样突然的离开，年少未经过离别的人，还无法从中和缓过来，常常听到马蹄声响，就跑出去看看，总觉得那个神采飞扬的卫长山，会在马上笑着朝他们眨眼睛。

&esp;&esp;他们都如此，西家兄弟又会如何呢？

&esp;&esp;西远病已大好，家里的事情由父母二叔和西阳打理，他只是想起什么，叮嘱一下就可以了。

&esp;&esp;除夕的夜晚，吃过饺子，奶奶年纪大了，熬不住夜，西远早早安顿老人歇息。他自己坐在桌子前面，桌子上摆着三个泥人，他、卫成和西韦。这是他过生日时，卫成用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给哥哥买的。

&esp;&esp;本来泥人只有卫成自己，过生日把自己的小泥人像送给哥哥，只有他才干得出来，当时西远对于自己生日，要争取好几次才能有自己的小泥人，非常不满，拿鞋底子朝卫成比划了半天，卫成才不情愿的把哥哥的泥人拿出来，他当时是捏了两个，西远的那个想自己留着。

&esp;&esp;后来西韦发出抗议，就又找人家捏泥人的，补了个西韦。

&esp;&esp;见哥哥摆弄泥人，西韦没有去打搅，哥哥病好了以后，人变了好多，那些让人觉得安心温暖的东西少了，多了一些冷峻和沉寂。而且常常陷入沉思，不知道是回忆以前，还是在谋划以后。

&esp;&esp;狗蛋在自己屋子里看医书，五哥说大哥时常睡不安稳，狗蛋努力寻找相关的书籍和药方，他现在时常去西记药铺坐堂，有那家里困难的人家，虽然觉得狗蛋太小，看病如何值得怀疑，但是没法子，有大夫总比没有的好，所以时常会请狗蛋诊治。狗蛋的医术也在这个过程中突飞猛进。

&esp;&esp;李原坐在七少爷旁边，将桌子上狗蛋剩下的吃食，放在嘴里噶蹦蹦嚼着，他对吃的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执着，就像狗蛋对医术一样。

&esp;&esp;城里过节的气氛比乡村浓厚一些，家家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，远远近近的鞭炮噼里啪啦响，从早晨到深夜，就没停过，越发衬得这个院落的安谧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千里外的一处营地，那些热血方刚的健儿们，正在豪爽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，火炉里的炭火爆裂开来，像民间的鞭炮一般，炭火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，跳跃着新年的喜悦。

&esp;&esp;日落时分，参与巡哨完毕的卫成，跟长官请了假，独自骑着红马，出了营帐，缓缓驰上一处高坡，向着彦绥的方向长久的驻足凝望！

&esp;&esp;雪花簌簌而下，落在身上，一人一马，很快融入了白色世界。

&esp;&esp;开了春，冰雪开始融化，玲子坐老赵叔的马车，来到了彦绥。西远一直不肯回家，玲子想缓和两个人的关系而不可得，只好自己来彦绥找西远，她本来还打算带着前前，想用孩子打动西远，不管怎么说，那都是他俩的亲闺女。

&esp;&esp;西远娘没有让，孩子还小，又是不足月生的，虽然照顾的精细，身体仍不如正常出生的孩子那样硬朗，而且总爱苦闹，西远娘和奶娘两个伺候着都累了够呛，哪里能放心让玲子往出带。

&esp;&esp;这次，西远娘一改一贯的好脾气，态度异常坚决。她是婆婆，虽然不习惯给儿媳妇立规矩，西家也没有给媳妇气受的传统，但是，那不意味着玲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
&esp;&esp;平时对孩子不上心，这时候倒想起来了，用前前辖制她儿子，想都不要想。

&esp;&esp;没办法，玲子只好一个人带着买来的丫头，名字叫小红的，陪她一起去了彦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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