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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我在幻境里看到了你的过去,”杨佑说,“很多过去,你和许多皇帝的过去。”
&esp;&esp;敖宸歪着头,似乎是在沉思,半晌,他露出困顿的神情。
&esp;&esp;“所以那些过去里,有开启阵法的信息?”
&esp;&esp;杨佑先问道,“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为什么不记得,你都记了那么多年,凭什么到我这就忘了?!!”
&esp;&esp;敖宸单膝跪在地上,对杨佑的话仍旧毫无反应,“我的过去有什么?”
&esp;&esp;杨佑从床上坐起来,抬起无力的手,对着敖宸就是一巴掌,其实什么痛都没有。
&esp;&esp;敖宸皱眉,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在骗我,敖宸。”杨佑话刚刚出口,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,他气得浑身发抖,“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,你想要的不过是让我解开阵法,直说就行,何必费尽心思地同我相处,还要和我假情假意,你做这些事情,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?”
&esp;&esp;杨佑想起了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时间,敖宸有意无意的亲近和逐渐越界的玩笑,他一直以为那是敖宸的真性情,现在想来,什么是真什么是假?
&esp;&esp;或许一切都在敖宸的掌控之中,他算计好了每一步。
&esp;&esp;敖宸认识许多皇帝,他太了解要如何挑起人的欲望,然后一步步地引诱人深陷其中,最后不可自拔。
&esp;&esp;杨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笑话。
&esp;&esp;他不敢想,每当自己对敖宸倾诉衷情的时候,敖宸心里想的却是他们的感情到了哪一步,是不是可以用感情来胁迫杨佑解开阵法。
&esp;&esp;是,他理解敖宸的苦衷,可为什么,为什么要骗他……
&esp;&esp;“还记得那副画吗?”杨佑苦笑道。
&esp;&esp;“武帝题字的那副画,梨卿,梨卿,我竟然从没想过会是你……武帝,宪宗……”杨佑抓住敖宸的肩膀,指甲深深下陷,眼睛赤红,“还有多少皇帝和你交颈而眠,和你花前月下?你说啊,你告诉我!史册上的皇帝,后宫里都有你,对吗?”
&esp;&esp;敖宸闻言瞪大了双眼。
&esp;&esp;“呵呵……”杨佑笑道:“你看,你什么都不记得了,不记得了,你多无辜啊。”
&esp;&esp;忘记了以前的种种,用无辜者清白面孔和杨佑交缠。
&esp;&esp;杨佑很难过,他问了出来,却不想听到敖宸的回答,敖宸他啊,是一个善于玩弄人心的惯犯。杨佑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怯懦,他情愿不知道所有的真相。
&esp;&esp;不,应该在更早的时候,如果武宜之不曾告诉他密室的存在,如果他没有发现血的作用。
&esp;&esp;如果他不遵守和敖宸的誓言,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他会向以往的皇帝一样,在敖宸的陪伴下度过终身,在皇位上死去,不必知晓任何的痛苦和辛秘。
&esp;&esp;敖宸想说什么,临了又住了嘴,只抬手轻轻拍着杨佑的背,帮他平缓情绪。
&esp;&esp;杨佑头晕目眩,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日,醒来时依旧是敖宸坐在床边。
&esp;&esp;然后敖宸问他,“你想听真话吗?”
&esp;&esp;杨佑先摇头,然后认命一般的点头。
&esp;&esp;“我确实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,那是因为我的力量在不断地流失。一开始,只是法力衰退,然后是记忆,灵魂,最后是身体灰飞烟灭。在最初的那几年里,我虽然是灵体,但普通人也能看见,你应该在幻境中知道了。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的灵魂也不能维持长久的显形,于是到现在只有一些极为特殊的人才能同我有接触。你当年闯进囚龙阵中,我也是吃了一惊。”
&esp;&esp;“我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人出现,一切都该结束了,我只是在苟延残喘。可是你出现了,你身上的龙气甚至比当年的杨烁还要惊人,如果我能让齐国继续保持下去,那么你就注定会是中兴的君王,你的成就甚至高于齐国的所有皇帝。”
&esp;&esp;“我承认我不想死。”敖宸摸了摸他的脸颊,“我想要你身上的龙气,我要活下去,我要你亲手给我解开阵法。”
&esp;&esp;就算齐国会因此而覆灭。
&esp;&esp;不过敖宸根本不在乎,他本来就想毁了齐国,这个国家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,他恨杨烁,恨杨家的每一个人,恨这个王朝。
&esp;&esp;可惜,早就有人料到了这一步,阵法让他无法伤害任何一个皇族,他永远没有机会亲手报仇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就算计我?你以为让我爱上你,我就会乖乖听你的话?”杨佑静静地看着他,眼前的敖宸和记忆中的敖宸,和幻境中的敖宸完全不一样,就像一个他从未认识的陌生人。
&esp;&esp;敖宸的高傲冷漠,敖宸的温柔狡黠统统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,而这死水的唯一目的,就是想方设法地维持自己的生存。
&esp;&esp;敖宸说道:“如果你爱我,确实成功的几率会高一些。”
&esp;&esp;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,“不过想来这样的方式,我也尝试过不少,最后不是还在这吗?只有你最傻。”
&esp;&esp;他说着俯身抱住了杨佑,将下巴靠在杨佑的额头,“你太傻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恨你。”杨佑泪眼迷离地说着,“我恨你。”
&esp;&esp;敖宸没说什么,只以越来越近的拥抱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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