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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钺把玩着银坠子的手突然顿住了,不悦地皱起眉毛,嘴角紧抿着,满眼哀怨道:
“我才不要和这朵大灵芝睡在一起,他身上一股蘑菇味,我不喜欢。”
“小生身上并非蘑菇味,而是灵芝味。”
乌芝也不生气,面不改色地纠正嬴钺的说法。
“可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,要么你就将就着和乌芝睡一晚,要么,你就露宿街头。”
灵归非常无情地驳回了嬴钺的不满。
然而到了晚上,灵归刚刚替陷入酣睡的鲤花花掖好了被角。灵归轻轻摸了摸花花粉雕玉琢的圆脸,浓密纤长的睫毛像只蝴蝶般停在眼睑上,睡着后更像个青底粉釉的白瓷娃娃。
灵归随后起身,解开了垂在肩膀一侧的松散麻花辫,从梳妆台前拿起只枣木半月梳篦,一边将缠绕的乌发梳开,一边准备去灶台前烧水沐浴。
忽然听得窗户吱呀一声地开了条小缝,晚风的凉舌狡黠地顺着那小缝儿钻进来,夹杂山茶花沾染雪露的清香和月亮清泠悠然的气息。
灵归原以为那是风吹开的,将枣木梳插在乌密发间,走到窗前去关窗户。
突然,灵归感受到腰间一紧,似乎有什么灼热滚烫地环过她的身体,一块烙铁似硬邦邦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背,灵归顿时僵直在了窗前,任由窗外的凉风舔舐她微颤的双手,背后的炽热焦灼着叫嚣。
啪嗒一声,插在她乌发间的枣木梳掉在了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突兀。
灵归回过神来,刚想挣扎一下,却被一只同样灼热的大手握住了手腕。随后灵归感受到一个毛茸茸脑袋从身后埋进了她的颈窝里,微凉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脖颈,不断把深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。
她不用回头都知道背后是谁。
“你跑来我房间做什么?”
“我难受,灵归,我浑身都很烫。”
“生病了就找医师,乌芝不就是个医师吗,你怎么不去找他?”
“我找了……我告诉他我不舒服,他就给了我片灵芝让我吃,苦苦涩涩的,结果吃完之后,就更难受了。”
赢钺嗓音哑哑的,像从幽涧深谷中穿过的烈风,裹挟着热泉的蒸汽和苔藓的潮湿。
“那你找我,我也没有办法呀。”灵归非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有办法,灵归。你让我呆在你旁边,我就会好受一点。”
嬴钺撒娇道,环着灵归腰肢的手臂又紧了几分,像是要把自己嵌进灵归散发着梨膏糖气息的身体里。
“还是因为受伤吗?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我每年总有那么一段时间,会浑身很难受,夜里症状就会加剧,需要有人陪着,才会好受一点。”
嬴钺在灵归耳边低语着。
这算是什么娇气的病症,还需要人陪着,灵归几乎要被嬴钺气笑了。也难怪嬴钺脾气如此古怪,白天的时候像只炸毛刺猬,晚上的时候又变成只黏人的猫儿。
罢了罢了,缠着她一人总比麻烦其他人要好,毕竟这条蛇是她带出来的,她总归要负责的。
“那你今晚打地铺好了,我正好还多了一床被褥。还有,你先放开我,我要去洗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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