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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仅局限于冷汗了,豆大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淌下。
“罗先生?”张云溪又问了一句。
罗彬没有回答,他要回溯。
结果,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度涌来!
无论是尸王所在之地,还是墨狄公在的地方,回溯这本事,是彻底用不上了……
哑声开口,罗彬讲了刚才的经过。
“呃……”胡进咽了一口唾沫,小声说:“罗先生,你先前就一直走着,忽然停下来,忽然大喊了一声,你没抬起来过头……”
“他,在尝试剥离。”白观礼喃喃。
“红绳让我们成了......
风铃声在耳边缭绕不绝,像一条无形的丝线,将散落天涯的记忆重新编织。林七站在海边,脚底是温热的沙,海浪轻轻舔舐着他的脚踝,仿佛在提醒他??你还活着,你还在呼吸,你还被这个世界需要。
小舟把信折好,塞进衣兜。那封信没有地址,也没有邮票,但它比任何一封寄出的信都更沉重。他知道父亲不会主动打开它,就像当年他不敢问母亲为何深夜独坐阳台流泪一样。可有些东西一旦苏醒,就再也无法彻底沉睡。梦境广播后的第三十七天,全国已有超过两百万起“记忆复苏事件”被记录。心理学界称之为“共情潮汐”,而民间则叫它“梦的反噬”。
“他们开始梦见了。”阿雅忽然说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,“那些被删掉的人、被掩盖的事、被当作不存在的痛苦……全都回来了。”
林七点点头。就在昨天,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对方是个中年女人,声音颤抖:“我梦见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,在雪地里喊妈妈……醒来后我去查了二十年前的走失档案,那是我亲生女儿。我以为她死了,可现在我想去找她。”
这不是个例。越来越多的人从梦中认出了自己遗忘的亲人、背叛的朋友、亏欠的爱人。有些人因此重聚,有些人选择忏悔,还有些人……崩溃了。
“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真相。”心理医生曾这样警告他们,“当一个人发现自己一生建立的身份全是谎言时,精神会瓦解。”
但她也承认,这种瓦解或许是必要的。
零号塔地下三百米处的水晶球已经熄灭,核心装置在完成广播后自动熔毁,如同一颗燃尽的心脏。技术人员说,那是系统最后的慈悲??不让任何人再滥用这份力量。如今,原始数据流已嵌入全球共忆终端的底层协议,无法删除,也无法封锁。每一次有人接入共忆塔,都会收到一段微弱却清晰的提示音:**“你正在连接真实。”**
而这声音,正悄然改变世界。
林七蹲下身,用手指在沙滩上画了一道线。小舟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这条线以前是用来分隔生死的。”林七低声说,“一边是记得的人,一边是被忘记的。现在……它模糊了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名穿着旧式警服的男人缓缓走近,肩章上的编号已被磨平。他是老陈,前国家共忆管理局第七分局的调查员,也是当年参与“无眼孩童”抓捕行动的执行者之一。他在梦中看见了自己亲手押送的一个六岁盲童,在测试舱里哭喊着“妈妈别丢下我”,然后脑电波归零。
他辞职了。
“我来不是求原谅。”老陈站定,目光落在阿雅身上,“我只是想知道……我能做什么?”
阿雅微微侧头,似乎在感知他情绪的颜色。“你是灰色的。”她说,“但边缘有一点绿光,那是悔意。”
老陈喉咙动了动,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去找到他们的家人。”林七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沙,“写下你知道的一切。名字、地点、时间。哪怕只剩一块骨头,也要让人知道他曾活过。”
老陈点头,转身离去,背影佝偻如负山岳。
海风渐强,吹乱了小舟的头发。他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苏黎现在在哪?”
林七望着horizon,那里晨曦初露,金光洒满海面。“不在数据库里了。”他说,“她在每个人的梦里。只要还有人记得她,她就没有真正离开。”
就在这时,阿雅猛地睁大眼睛。
“有东西来了。”她低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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