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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下谈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这个回答略有顾左右而言他之嫌，但沈明月没有再追问。她只是轻轻将手抬起，在泠泠夜风中一挥。随着她的动作，无垠的夜空中突然点亮了无数光点，仿佛一幅巨大的图卷，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。

&esp;&esp;白麓城、寒鸦城、九重天宫……

&esp;&esp;这赫然是一卷辰州六界堪舆图！

&esp;&esp;“辰州六界，五界日衰。”沈明月淡淡地说了一句，随着她这句话出口，眼前的图卷也在发生变化：冥界光芒愈发明亮，近乎呈现出璀璨的金色；魔界、花界、妖界却迅速黯淡，几乎要变成余烬一般的灰黑；而天界、凡界也在缓慢地褪色，最终定格成浅浅的灰白。

&esp;&esp;润玉做了几千年夜神，他几乎在瞬息之间就明白沈明月给他看的是什么。

&esp;&esp;不是地貌、不是势力——

&esp;&esp;是气运。

&esp;&esp;沈明月道：“你可看出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润玉道：“明亮者气运正盛，浅淡者气运衰颓，陈黯者气数将终。”

&esp;&esp;沈明月道：“日暮途远，大厦将倾。”

&esp;&esp;润玉道：“沈楼主此话何意？”

&esp;&esp;沈明月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问：“在你看来，何为天道？”

&esp;&esp;润玉略作思忖，回答道：“天道即规则，无心无情、非善非恶；于天地存亡、万物流转之间，无所在，亦无不在。”

&esp;&esp;沈明月赞许道：“天道无人情、无是非、无善恶。存亡断续，只在均衡。生死均衡，阴阳均衡，气运均衡。”她负手望着前方横亘苍穹的六界气运图，道，“孤阴不长，孤阳难久。五界气运衰颓，冥界独木难支。”

&esp;&esp;她这话说得很奇怪。或者说，很没有道理。冥界气运正盛，无论如何，好似都与她口中的“独木难支”扯不上关系。

&esp;&esp;但润玉毕竟心思敏锐不同寻常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沈明月的意思。

&esp;&esp;“楼主所言，可是‘界隐’之事？”

&esp;&esp;界隐。

&esp;&esp;这是只在寥寥无几的年岁深远的古籍中出现过的词语。

&esp;&esp;古书当中将其作为一种神异现象，或者天道意志。例如《万兖洞真经》中就曾记载在上古洪荒时期，当时的妖界突然消失——一夜之间，偌大的界域无影无踪。修士、建筑，甚至山川地脉，都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抹平。

&esp;&esp;沈明月赞许地点点头，道：“人有飞升，界亦然。一方天地能够容纳的气运自有定数，一旦有界域超越了彼方天道所能容纳的极限，就会从这方天地间分离，归入更高一层界域。不过这事情说起来容易，其实很难。气运鼎盛的界域往往有雄视天下一统四海的愿望，而一旦它迈出吞并的脚步，也就是气运流散的开始。所以这茫茫大千世界，能够实现界域飞升的，亿万年来，也不过半百之数。”

&esp;&esp;润玉轻叹一声，看着眼前的图卷，道：“原来先冥帝之志竟在于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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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就是这么简单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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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（之前我都是自己奶自己哈哈哈，今天后台一查居然还有别人给我营养液！激动！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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