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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怀真见他果然看的明白，便笑道：“我又不是小孩儿了，她们都没动，我做什么要先跑出去，岂不是显得我没规矩了？”

&esp;&esp;小唐握着她的手，一笑不言，两个人回到院中，小唐不忙进屋，只道：“且等一会儿。”

&esp;&esp;怀真不明白，却见院中前方，有几个人站着，不知在摆放什么东西，怀真奇道：“这是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小唐说道：“先前我见哥哥那里所放的，有两个极好的烟花，你没见过，岂不是可惜了？所以我特意要了两个回来，单给你看。”

&esp;&esp;怀真又惊又喜，笑道：“竟这么有心呢？”

&esp;&esp;小唐垂头，在她额前轻轻亲了一下，道：“你如今才知道我是有心的？”

&esp;&esp;这会子，小厮们都摆放好了，小唐便一挥袖子，众人纷纷地点起烟花来，刹那间，只见满院子火树银花，直冲天际，照的整个院落恍若白昼，千万点烟火冲上夜空，砰然绽放，又似繁星纷纷降落……

&esp;&esp;怀真仰头看着，又喜又叹，小唐怕夜风冷清，便展开大氅，把她裹入怀中。

&esp;&esp;怀真任由他环抱着自己，只仍痴痴地看天上花火，而小唐所见，是她明澈的双眸中，更有无数点的烟花星火似的，璀璨闪烁，明明灭灭，更是美不可言。

&esp;&esp;两个人正看着烟花此起彼伏地冲天而起，忽地怀真脸上一凉，长睫轻轻一眨，却见眼前，那繁盛绚烂的烟火之中，飘落点点洁白，怀真不由惊呼道：“是下雪了！”

&esp;&esp;小唐也正觉得迎面微凉，抬眸一看，果然是落了雪，因笑道：“好雪，莫非是知人意不成？”

&esp;&esp;昔日小唐从沙罗国回来，应公府内，是在雪中见着怀真，两个人雪中而行，且走且笑，那场景令他久久难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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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且说这一日，成帝因身体欠佳，便在寝宫歇息，只叫含烟在跟前儿伴驾伺候着。

&esp;&esp;先前那场“大病”之后，淑妃果然并未再为难应含烟，又仗着含烟年青体健，养了月余，便恢复的妥妥当当。

&esp;&esp;此刻，成帝歪在榻上，打量着她花儿似的脸庞，忽然道：“朕倒是有些遗憾……没有给你个子嗣，倘若朕百年之后，你无依无靠的，可要如何是好。”

&esp;&esp;含烟蓦地听他说出这话来，不由惊心，便忙垂了头，道：“臣妾有皇上的宠爱，已经是足够了。”

&esp;&esp;成帝一笑，点头道：“你如此可人，朕竟有些舍不得了……”说到这里，眼神几度变化，忽然道：“朕百年之后，你可愿意，陪着朕呢？”

&esp;&esp;含烟起初还没听出这其中的意思来，瞬间明白过来，顿时脸色雪白，抬头看着成帝，竟答不上话来。

&esp;&esp;宫阙虽大，此刻却杳然无声，这偌大的寝宫，竟像是个坟墓一样，透出死腐的气息。

&esp;&esp;含烟战战兢兢，对上成帝深沉的目光，忽然有些不寒而栗，她张了张口，结结巴巴道：“皇、皇上……”

&esp;&esp;君无戏言，含烟知道此刻成帝如此说，必然是有这份心思了，然而她要如何回答？说愿意陪着他去“殉葬”？只怕一死不免，但倘说不愿，若触怒了成帝，只怕仍旧是……

&esp;&esp;两人对视片刻，含烟心惊肉跳，成帝才又笑起来，道：“朕吓唬你的，瞧你的脸色都变了，跟了朕许多年了，怎么还是这样胆小？”

&esp;&esp;含烟听了这句，心中却丝毫放松之意都无，只是生生咽了口唾沫，道：“皇上……臣妾、臣妾……”

&esp;&esp;成帝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是啊，朕不过是信口说说罢了，你跟德妃的脾气虽像，性子却有些不同的，你的性子太柔顺，她却柔中带刚，朕细想想，倘若此刻在朕跟前儿的是她，她必然会驳斥朕……大约会说什么有道明君，不宜行此残暴之举云云……”

&esp;&esp;含烟闻言，越发灵魂出窍，“德妃”二字，本是宫中禁忌，成帝也从未直接提起，这却还是首次。

&esp;&esp;这顷刻间，含烟竟不知该不该接口此话，忽地见成帝皱眉，摇头说道：“不对，她大概不会这样说的……当时她对朕也很是倾心，若是朕一死，她大概也会随朕而去，本不用朕开口提什么。”

&esp;&esp;含烟听成帝自言自语似的，心中之寒，无法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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