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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少女将一头青丝捋到脑后，用另一只手捧着，往重韫边上坐近了些，微微仰起头，目光柔柔地望住他，轻轻道：“郎君救了我，我就是郎君的人。郎君想叫我什么？我都依你。”

&esp;&esp;她说话时，唇齿间送出幽幽的香气，像是花香，又带了点甜味儿。

&esp;&esp;重韫猛地往后退了退，严词道：“娘子请自重！贫道是出家人！”

&esp;&esp;少女又坐回原位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及膝的长发，咯咯地笑，“我逗你玩的，你还当真嘛？”

&esp;&esp;重韫有生之年是仙是妖？

&esp;&esp;少女乜了重韫一眼，娇声道：“怎见得奴家就是狐妖了？奴家不能是只怨鬼么？”

&esp;&esp;重韫细细在她面上瞧了一遍，摇头：“娘子并非孤魂怨鬼，这点贫道还是可以肯定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咦——？”

&esp;&esp;少女有些吃惊地放下头发，转过身盯住重韫，那审视的目光简直如同骨董铺里的老掌柜打量前朝古物，稀罕，还带了点意外和惊艳。

&esp;&esp;重韫被她看得面皮发臊，心说这少女还真是变脸如变天，一开始还冷着脸吓人呢，这会子却不知又寻思什么了……

&esp;&esp;少女睁着双圆眼，眼珠子骨碌碌打转，突然，她又站起来，双手掐着腰围着重韫转了一圈。

&esp;&esp;“你难道……”少女斟酌着，“莫非……是天生的阴阳眼不成？”

&esp;&esp;“贫道自幼左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。”

&esp;&esp;“诶，那敢情好，天生异眼之人于修炼上别具天赋。”少女嘀嘀咕咕，又在他身前坐下，微微挑了眉，唇角一勾，抬手将右侧的头发勾到耳后，半侧着脸挑了重韫一眼，脸上带了点笑：“没错——你说得没错，我的确不是妖精。”

&esp;&esp;她抬起一根纤纤素指，直指天上，“我是天上的仙人，你信吗？”

&esp;&esp;重韫坐得端正，眼观眼，鼻观鼻，半点眼风也没给她。

&esp;&esp;“娘子身上没有阴气，也没有妖气。但是千年大妖可以施法掩去身上妖气。可娘子自称仙人，贫道妄言一句，贫道并未在娘子身上看见半分仙气。”

&esp;&esp;“得道的妖怪都有办法掩盖自身的气息，难道我个神仙还没有这样的本事了？这人间险恶，我可不想变成唐僧肉。”

&esp;&esp;重韫没听清，“娘子说什么肉？”

&esp;&esp;少女似是有些吃惊，“欸你这道士，亏你还是修长生的，竟连唐僧肉也不知晓么？唐僧，陈玄奘，大唐的和尚。妖界风传他是佛祖座下金蝉子转世，吃了他的肉能长生不老，一步登仙，你竟没听说过？”

&esp;&esp;“修道修心，不在长生。贫道并不相信这等谣传。”

&esp;&esp;少女摇头叹息，“可惜了一身根骨，正正好的仙君之体，竟然不修长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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